次日晨曦微露。
皇宫,御书房内。
“报——!”
张涛快步踏入殿内,神色凝重。
“王爷!陛下!鬼方大营有变!拓跋枭将十万铁骑分作两路,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北的冰河高炉,以及城西的白狼谷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还派了数百名骑兵在城墙下一路狂奔叫骂,扬若是咱们不敢出城,今日日落之前,便要将云朔城外的所有水车、风车和农田,全部烧了!”
“什么?”
姜洛璃听闻此,惊得从书案后站了起来。
冰河高炉,那是云朔打造兵器的重要地方。
白狼谷的坎儿井和风车,更是承载着云朔明年摆脱饥荒、无数百姓赖以生存的农业命脉!
这都是赵辰耗费心血,无数百姓出力修建起来的。
如果让拓跋枭破坏掉,对于云朔来说无疑是一次打击。
“这拓跋枭好毒的心思!”
李文忠咬牙切齿,随后对赵辰道:“王爷,他们就是想要引诱我们出城一战,咱们切不可上当。”
“城外那些基建被破坏了,咱们重新修建就是,大不多了就是多浪费一些时间。”
姜洛璃也看向赵辰,“公子,我觉得李相说得对,城外的基建虽然重要,但被破坏了,咱们可以再造,如今咱们就死守城内,暂避锋芒,拓跋枭见我们不出去,自然就会退走。”
姜洛璃和李文忠都清楚,他们这五万兵力,只有两万是轻骑兵,其余的都是步兵。
一旦开门去阻止鬼方破坏基建,就正好上了对方的当。
步兵在平原上遭遇重骑兵的集团冲锋,一旦阵型被撕裂,那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赵辰手里虽然有铁壳雷,但在这两天的守城中,已经用了不少,一旦用光,鬼方骑兵没了威慑,那对云朔这边来说就是噩梦。
从两人的角度来看。
五万人硬刚十万重骑,这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最好的办法就是死守不出,鬼方没有办法,自然会退走。
赵辰笑道:“你们看我像那么莽撞之人吗?基建固然重要,但人命更重要,我不会让我手中的兵去白白送死的。”
姜洛璃和李文忠闻,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赵辰忍不下这口气,毕竟外面的那些基建都是他的心血。
赵辰能这么想当然再好不过。
“走,去城墙处看看。”
赵辰开口,随后三人朝着城墙而去。
登上城墙,便见鬼方骑兵已经兵分两路去搞破坏了。
“砸!给本汗把那座怪炉子彻底砸烂!”
拓跋枭骑在马上,看着数千名鬼方步兵冲向冰河畔的高炉和白狼谷的风车暗渠,脸上有着报复快意。
“轰隆!”
巨大的水排被粗暴地砍断,高炉外围的耐火砖被一点点砸塌,白狼谷里好不容易挖通的坎儿井,更是被鬼方人用泥沙和巨石强行填死。
每砸烂一处,鬼方众人便发出畅快大笑,觉得攻城失利的恶气出了不少。
城楼上,虽然看不清白狼谷和冰河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想也能想到那些基建正在被破坏。
城墙上的守军这一刻都觉得憋屈。
城外的基建可都是云朔的心血,他们却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张涛咬了咬牙道:“王爷,他们如今分兵,不如用轻骑兵骚扰,重步兵列阵,咱们训练了这么久,也不怕和他们正面一战。”
薛彪也道:“是啊,王爷,那些可都是你的心血,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破坏了啊。”
赵辰摇头“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基建毁了,只要咱们的工匠还在,等鬼方退了,咱们再修建就是。”
“如果我们今天意气用事,打开城门去跟十万重甲骑兵硬碰硬。
只要阵型被撕开一个口子,咱们这五万大军就会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