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且偷闲
省试放榜要等到四月中旬,掐指一算,还有整整一个半月。
魏逆生考完回来那天,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从黄昏一直睡到、去文渊阁查什么档册。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绷得紧紧的,从没松过。
如今弦突然松了,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公子?你醒了?”这时曲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
“膳在锅里温着,我去端。”
“不急。”
魏逆生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头发随意用一根竹簪绾着,趿着布鞋,走到院子里。
院外,春日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石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碟酱瓜,两个鸡蛋,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魏逆生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地喝。
等喝完粥后魏逆生就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公子今日不读书?”崔福从门房那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
“不读。”
“也不写文章?”
“不写。”
“那……公子做什么?”
魏逆生想了想,说:“晒太阳。”
崔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魏逆生什么也不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偶尔在院子里踱几步,偶尔翻两页闲书,偶尔跟曲娘聊几句家常。
生活节奏慢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自己却很享受这种“死水”的状态。
过程中,冯衍有派人来叫了他两次。
,不用想其他的事。
就这么坐在枣树下
喝一碗稠得有点过分的银耳莲子羹,看一个小娘子皱眉绣花。
这时,注意到魏逆生的目光,福娘恶狠狠的回刮了一眼
“我这绣的已经很厉害了!曲娘都说我有天赋。”
“可是鸭子不应该是这个颜色啊?”
(请)
浮生且偷闲
“你才鸭子!魏逆生,这是鸳鸯!鸳鸯!!”
隔壁的张大白鹅,这些日子也来得勤。
说是“来得勤”,其实也不算勤
几乎是每天都要来,有时候一天来两趟。
早上来蹭一顿粥,下午来蹭一顿茶,偶尔蹭一顿晚饭。
他的理由是:“魏兄,我家那个书童,做饭难吃得很。”
“煮出来的粥像刷锅水,炒出来的菜像喂猪的。”
魏逆生也不拦他。
张载这个人,自来熟,却又懂规矩,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而且来了就坐在枣树下,跟魏逆生聊聊天、下下棋。
有时候带一本书来,两人各看各的,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