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府。
郴江带着薛妙仪走进院子。
薛妙仪抬眼一扫,朦胧的月色笼着藏锋院,叫这院子都多出几分清冷。
四下寂静无声,二人迈进来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郴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薛小姐,您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
薛妙仪:?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郴江搓手手,“您这么些天没找王爷,我觉得您可以跟王爷说说您最近在忙什么。”
他的意思是……
薛小姐可以解释解释?
或许王爷只要一听她解释,就不生气了呢?
“没忙什么。”
薛妙仪定定地站在院中,给出来个叫人气结的答案。
郴江眼皮跳了跳,想到这几日王爷那阴沉的要吃人的模样,改口说:“那您可不可以……”
薛妙仪:“不可以。”
郴江刚想说他还没说是什么,可看着眼前那双清澈的平静的眼眸,又觉得自己说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因为好像他不管说什么,眼前的人都会拒绝。
他挠挠头,心道,薛小姐难道不是来哄王爷的吗?
怎么这么难说话啊……
这都冷战五六天了吧,从前也没这样过啊!
“退下。”
屋里突兀地传来赵恪的声音。
郴江识趣地退出院子,一边退还一边在心底念叨,菩萨保佑,保佑王爷别话赶话对薛小姐发脾气。
不然王爷以后下不来台,肠子悔青了来折腾他办事可怎么办啊!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郴江离开后,屋里再次传来赵恪的声音。
“不是来找我的么,为什么不进来。”
薛妙仪默了默,抬步走进屋内。
屋里连灯都没点,唯一一点光亮,是越过窗棂渗漏进来的月色如霜。
赵恪坐在地上,后背倚靠着床榻,狭长的丹凤眼垂眸看着地面,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那条腿上。看起来好不颓废。
薛妙仪走近几步,才发现他搭着腿的手上握着块莲花纹的玉。
是她的玉。
薛妙仪微微诧异,赵恪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他轻嗤,“很惊讶?我这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
薛妙仪:“……是有点。”
赵恪冷哼,“薛妙仪,我也是个人。”
是个人都会有七情六欲,她真当他是个四大皆空的圣僧不成?
薛妙仪默了默。
见她又不说话,赵恪喉结上下滚动,别开视线道,“大皇姐那儿的宴席,好玩么?”
“挺好的。”
说完薛妙仪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
“你一直在关注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