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嗯了一声，沐樱恭敬退出。

踏出主院的沐樱思索着徐夫人的异样，小竹若真是徐夫人姐姐的孩子，那便解释得通了。

只是奇怪的是，小竹怎么会从灵州流落到京城。

……

这几日都察院事少，徐湛与回来得比往常早。

进了静观堂，换了衣裳便往主屋来。

沐樱正在指挥灵玉和小竹收拾东西。

徐湛与进屋时，灵玉正把几件衣裳叠好往包袱里放，小竹在一旁清点要带的物件。

见他进来，两人停了手，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

“你什么时候去？”

沐樱歪着头想了想，“还没想好，等二小姐出嫁了吧。”

徐湛与点点头，从袖中递给她一封信。

“沐辰的信，我让暮云去看了。那小子好着呢，前阵子北境出事，自己跑去北境投了军，如今在齐王帐下。”

徐湛与顿了顿，“齐王来信夸他机灵，让我放心。”

“什么？”沐樱一惊，显然没想到弟弟突然跑去了北境。

她接过信，展开仔细地看。

信很短，只说他去了北境，在齐王帐下当了个小兵，一切安好，让姐姐不必挂念。

“他倒是胆大，北境那地方，刀剑无眼的……”

沐樱开口，声音酸涩，她没说完，徐湛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用担心，我已写了信让齐王多多关照，沐辰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徐湛与拥着她安抚着，沐樱柔顺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却有了别样的想法。

弟弟离开临清了……

――

马车早早在门口等着。

今日便是沐樱去安平村的日子。沐樱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带着灵玉和小竹上了车。

徐湛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上去，那模样颇有送人出嫁的意味，就像前些日子的徐夫人一样。

沐樱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上车前，她对徐湛与招招手：“你回去吧。”

徐湛与嗯了一声，却没动，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

徐回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徐湛与旁边，他幽幽开口：“哥，嫂子这是去哪啊？”

徐湛与转回视线，落在弟弟身上，没接话。而是道：“最近在兵部怎么样？”

徐回舟一愣，随即笑了笑。“还行。主事的事不多，文书看久了，眼睛有些花。”

“崔洵如何？”

“他呀，”徐回舟开口，知道兄长问的是什么，“瞧着不冷不热的。上回步瑶回门，兵部正好轮值，同僚要替他，他反倒不肯。”

步瑶是他的亲妹妹，如今过得不好，徐回舟语气不免对崔洵有怨。

“可当初步瑶非要死要活地嫁，如今这样，怨得了谁？”

徐湛与沉默着，对徐回舟的话没作回应。

两人往回走，徐回舟却不知怎的，忽然提起旧事：“说起来，也是步瑶太混账了，才促成了你和大嫂这桩姻缘吧。”

徐湛与停下脚步，看向弟弟的目光带着审视：“你想说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