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缓缓跪下,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先转向面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的萧念璃,沉声道:“公主殿下,跪下。”
这既是向萧念璃致歉,也是在向凤元国皇室示弱。
萧念璃身体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抬起泪眼,凄楚地看着裴玉珩,哽咽道:“裴玉珩……我……”
“公主殿下,”裴玉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我身在异国,一一行皆关乎两国邦交,方才之事,确是我们失在先,向凤元国皇帝、皇后、太子殿下,郑重道歉。”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萧念璃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竟然要我道歉?”萧念璃的声音颤抖着,“裴玉珩,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样的!”
“公主殿下,”裴玉珩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您是我的主子,我理应护您周全,但您也必须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您是金陵国的七公主,是来和亲的使者,不是来挑衅的,您刚才的行,已经严重越界,不仅侮辱了九公主,更侮辱了凤元国皇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请您道歉,这不仅是为了平息凤元国的怒火,更是为了您自己。”
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
萧念璃浑身冰冷,她看着裴玉珩那张俊美却毫无感情的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所有的骄傲、自尊,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歉?
向那个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元姝华道歉?
不,她做不到!
“陛下,”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失望,“看来,这位金陵国公主,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看向元成帝,缓缓说道:“陛下,依臣妾之见,今日之事,错不在我儿,而在她们,一个是不知礼数的和亲公主。”
“一个是指鹿为马的侍卫,他们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明是来我凤元国挑衅的!”
元成帝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萧念璃的失是导火索,但裴玉珩那番阴阳怪气、充满试探和嫉妒的论,才是真正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他看似在为萧念璃解围,实则将矛盾进一步激化,将整个金陵国使团都拖下了水。
元成帝冷笑一声,“裴玉珩,你方才在大殿之上,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俊彦环绕’,什么‘误入歧途’?你是在说朕的女儿择友不慎,还是说朕的朝堂之上,奸佞当道?”
“陛下息怒!”裴玉珩再次叩首,这一次,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是臣失,罪该万死!臣只是……”
“只是见九公主殿下身边之人,身份来历不明,担心殿下安危,一时情急,才会口不择,语多有冒犯,臣心中,绝无半点质疑公主殿下择友之意,更不敢质疑陛下的圣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