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璃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但想到和亲计划不能毁掉,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本宫……只是想和九公主打个招呼,毕竟,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理应……亲近一些。”
“一家人?”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萧公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金陵国的七公主,是来和亲的使者,与本宫,可没什么‘一家人’的说法。”
萧念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转而看向裴玉珩,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裴公子,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些。”
裴玉珩的目光在元姝华和萧念璃之间来回逡巡,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想上前解释,又怕再次惹恼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对着萧念璃微微颔首。
萧念璃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恼怒,却不敢发作。
她只能再次转向元姝华,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九公主,你看这满街的花灯,多漂亮啊,要不要……一起逛逛?正好我们都不熟,可以相互做个伴。”
元姝华连看都懒得看她,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没兴趣。”
说完,她便拉着桐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萧念璃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
她堂堂金陵国七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裴玉珩看着的背影,他快步追上,挡在了她面前。
“元姝华!”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带着怒意和强势,“你到底想怎么样?见到我们就躲,像什么样子?”
元姝华停下脚步,终于正视他,“裴公子,你挡我的路了,让开!”
裴玉珩非但没让,反而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不会让开的,你我之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什么事?”元姝华挑眉,“是说你那位公主如何愚蠢,还是说你自己有多可笑?”
“够了!”裴玉珩低吼一声,“你非要这么刻薄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不堪?”元姝华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裴公子,你可是金陵国的麒麟子,天下第一公子,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堪呢?哦,我忘了,你现在只是个侍卫,一个连保护自己主子都做不到的侍卫。”
这话,戳中了裴玉珩的痛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元姝华,你变了。”
“变?”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一直如此,倒是裴公子你,从驿馆初见时的温润君子,到宫宴之上的阴阳怪气,再到今日这般……死缠烂打,你才是一天一个样。”
裴玉珩被她堵得哑口无。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嘲讽和疏离的眼睛,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你……”他刚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裴公子,”祁安上前一步,挡在元姝华身前,“公主说过了,她没兴趣跟你‘说清楚’,你若是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裴玉珩的目光落在祁安身上,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绝非普通侍卫可比。
“你究竟是谁?”他沉声问道。
“她的人,”祁安简意赅,语气不善,“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不让她受到任何骚扰。裴公子,请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