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桐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那份忠诚,炽热,甚至带着一丝毁灭性的疯狂。
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是多么可笑。
公主的眼光,何曾被蒙蔽过?
“唉……”桐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她得把这个情况如实禀报给公主,顺便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请罪。
祁安回到自己的院落,并未耽搁,径直朝着元姝华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时,元姝华正站在京城舆图前,指尖在一个名为“杀手阁”的标记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头也未回,“来了?”
“回公主,影一来了。”祁安躬身行礼,声音平稳。
“桐儿去找你了?”元姝华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笑意。
“是。”祁安如实答道,“桐儿姑娘来传您的口谕,并……与我进行了一番长谈。”
“哦?长谈?”元姝华挑了挑眉,缓步走回书案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来听听,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祁安便将方才在院中与桐儿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从桐儿的担忧、质问,到他自己的誓,再到最后桐儿幡然醒悟的惭愧,事无巨细。
元姝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中间的玩味,再到最后的哭笑不得。
当听到祁安那段掷地有声的誓时,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哈哈……好一个‘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她笑得眉眼弯弯,一扫平日的清冷,“影一,你这番话,若是让外人听见,怕是会以为我元姝华对你施了什么邪术,把你变成了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祁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属下所,句句属实。”
“本宫知道,”元姝华止住笑,“你以为本宫为何要把你的来历告诉你?桐儿为何去试探你?”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祁安:“因为本宫要让你知道,你并非孤身一人,你的忠诚,有人见证,有人理解,也有人……会为你保驾护航。”
“桐儿是本宫的忠仆,她的担忧是出于对本宫的爱护,她的警告,不过是履行她作为奴婢的职责,而你用行动和誓回应了她,也巩固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元姝华顿了顿,“本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元姝华的身边人,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裴玉珩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离间我们。”
她将那封裴玉珩写的“赏花”信,以及青梧来“提醒”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