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华……”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水。
“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他对自己说。
缸外,被捆住的萧念璃终于挣脱了嘴里的锦帕,发出凄厉的尖叫:“裴玉珩!你这个疯子!你竟然这样对我!”
裴玉珩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他却笑了――笑得凄凉,笑得疯狂。
“疯子?”他喃喃自语,“我若是不疯,又如何能守住自己的执念?”
在梦里,她死后,他恨终生。
他以为在现实生活中,可以弥补,可以护她周全。
可她却视他如仇敌,将他拒之门外。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为了段云峥、影一展露笑颜,却对他冷若冰霜?
凭什么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姝华,你等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水珠混着血水滑落,“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裴玉珩,不是你想象中那个虚伪的伪君子。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爱上我。”
他缓缓从水缸中站起,水珠顺着发梢、衣角滴落。
他看了一眼被捆在椅子上、满脸泪痕的萧念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萧念璃,”他声音冰冷,“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有下次,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他不再停留,拖着受伤的腿,踉跄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反手插上门闩。
他脱下被血浸透的月白色外袍,露出两条血肉模糊的大腿。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仍在不断涌出。
他找来干净的布条,用烈酒简单消毒后,忍着剧痛,一圈圈地包扎伤口。
处理完伤口,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元姝华的身影。
“我到底该怎么做……”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他可以为了她自残,可以为了她与全世界为敌,可她却始终对他紧闭心门。
他送出的每一份“好意”,都被她视作挑衅;他流露的每一分关心,都被她解读为别有用心。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不,他没有错!
“姝华……”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床单,“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这一夜,裴玉珩几乎没有合眼。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七日后,凤元国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