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元姝华,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你……你这个毒妇!”萧念璃尖叫起来,抓起榻边的一个瓷盏,狠狠砸向元姝华。
瓷盏砸来时,祁安的动作最快。
他本就守在元姝华榻边,见萧念璃状若疯癫,早就绷紧神经。
此刻见她抄起榻边器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抬手挡下。
“啪!”
白瓷碎片四散飞溅,有几片擦着元姝华的脸颊飞过,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祁安的手背被碎片划破,鲜血瞬间渗出,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萧公主,”元姝华的声音从祁安身后传来,“你这是做什么?和亲公主打本国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萧念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砸出的姿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瓷片,又看看挡在元姝华身前的祁安,再看看元姝华那张毫无惧色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笑:“胆子?我萧念璃的胆子与生俱来!”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愤怒滚落:“裴玉珩为了你跳崖,身中剧毒差点死了!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说他是‘自作多情’?元姝华,你这个毒妇!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真心!”
“真心?”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抬手抹去脸颊的血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萧公主,他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
她目光扫过榻上昏迷不醒的裴玉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你胡说!”萧念璃尖叫起来,再次扑向元姝华。
“哦?”元姝华挑眉,“他何时说过?是在金陵国的宫宴上,还是在花灯节的巷子里?萧公主,你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本宫与他可不熟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念璃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道:“再说了,你只是个和亲的工具,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番话刺中了萧念璃的痛处。
“你……你懂什么!”她嘶吼着,声音却因底气不足而颤抖,“他去救你只是……只是被你迷惑了!”
“迷惑?”元姝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尽管肩后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萧公主,你作为一国公主应该重礼,而不是在这里撒泼打滚,像个市井泼妇,你可知,你今日之举,不仅丢了金陵国的脸,更可能害得他……万劫不复。”
她走到萧念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来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萧念璃的胳膊。
“公主?”侍卫有些迟疑,看向元成帝。
元成帝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萧念璃的疯狂模样,又看看元姝华肩后渗血的伤口,心中怒火更盛。
这萧念璃仗着金陵国的势,在凤元国境内如此嚣张,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拖下去。”元成帝的声音传来,“二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再有下次,本宫就命人将她送回金陵国,让她那宝贝哥哥自己收拾这摊子烂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