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痛,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裴玉珩……”她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一世的你,这一世的你……
前世,他为了权势可以背叛她;今生,他为了那个“梦”,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元姝华握紧了手中的桂花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再让他伤害自己。
殿外,祁安靠在廊柱上,听着殿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夕阳西下,将昭阳殿的影子拉得很长。
元姝华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晚霞,心中第一次对未来生出了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
元姝华的伤势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渐渐好转。
肩后的刀伤不再渗血,她也能勉强下地走动,只是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活动。
皇后每日必来,带着各种补品和衣物,絮絮叨叨地叮嘱她“小心着凉”“按时吃药”,活像个操心的老母亲。
“华儿,你看这身衣裳,是母后特意让人从苏州织造局订的,用的是上等云锦,绣着牡丹,最衬你的肤色。”皇后捧着一件绯红色宫装,在元姝华身上比划着,“我儿真漂亮。”
元姝华扫了一眼那衣裳,繁复的刺绣和厚重的料子让她皱了皱眉:“母后,儿臣不喜欢这么花哨的,太沉了。”
“不花哨,不花哨!”皇后连忙摆手,“这叫富贵!你是九公主,再说了,你肩上有伤,穿厚点能保暖,免得落下病根。”
元姝华无奈地叹了口气:“母后,儿臣不是玻璃娃娃。”
一个晴好的午后,元成帝处理完朝政便直奔昭阳殿。
他一进门,目光便锁在元姝华身上,见她正倚在窗边翻书,肩后纱布已换成素色绸带,脸色也比前几日红润了些,紧绷的眉心才稍松。
“华儿。”他坐到榻边,“伤好些了?”
“回父皇,儿臣好多了。”元姝华合上书,欠身行礼。
“好多了就好。”元成帝摆摆手,目光扫过她案上的桂花糕盒子,“这东西甜腻,少吃些,当心伤了脾胃,朕让御膳房备了燕窝粥,晚些让人送来,每日一碗,补气血。”
“父皇费心了。”元姝华应着,心里却想父皇怎的如此唠叨,倒比皇后还像个老妈妈。
元成帝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轻咳一声,正色道:“前次遇刺,是朕疏忽,未能护你周全,从今日起,你出入宫禁,必有影一随行,再配十名禁军护卫,一步不许离。那裴玉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敢伤你,朕便命大理寺查他个底朝天,看他金陵国使团还有什么话说!”
“父皇,”元姝华打断他,“此事是杀手阁所为,与裴玉珩无关,您别迁怒于他。”
元成帝一愣,随即瞪眼:“你还护着他?他为你跳崖、挡刀,你就这么念着他的好?”
“儿臣只是不想冤枉好人。”元姝华垂下眼帘,“再说了,父皇若真要查,也该查杀手阁背后的主使,而非一个无辜之人。”
元成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闷闷道:“罢了,朕不管你了,你自己小心便是。”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你母后给你熬了参汤,别偷懒不喝!”
待皇帝走后,元姝华刚松口气,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报:“太子殿下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