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诗哀而不伤,婉约清丽,用词精准,意境浑然,将一位深闺弱质对暮春的细腻感知与淡淡惆怅,刻画得入木三分。
更难得的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诗,且质量上乘。
“好!意境幽远,用词清雅,陆姑娘好才情!”一位老翰林忍不住抚须赞道。
“此诗细腻婉转,深得晚唐风味,难得,难得!”
连元成帝和皇后也微微颔首,目露赞许。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丫头,竟有如此诗才。
萧念璃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阿史那逻也再次露出惊愕之色。
这对“姐妹”,一个犀利如剑,一个婉约如诗,竟都如此难缠。
裴玉珩看着低眉顺目站在元姝华身边的陆昭凝,心中诧异。
此女诗才,竟不在许多所谓才女之下。
元姝华……她身边的人,似乎都不简单。
元姝华唇角微扬,给了陆昭凝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元姝华身上。
妹妹如此出色,姐姐又当如何?
元姝华在众人注视下,再次缓缓起身。
她没有立刻吟诗,而是踱步至殿中,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楼兰使团,扫过面带不甘的萧念璃,最后,与远处裴玉珩复杂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
她收回视线,看向殿外沉沉的夜空,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她转身,面向御座,清越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种迥异于陆昭凝婉约的气度。
“莫怨春归早,乾坤正气存。”
“落红非绝响,化土护深根。”
“塞北风犹劲,江南雨自温。”
“四时循天道,何必叹晨昏?”
诗成,满殿寂然。
没有暮春常见的哀婉伤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达的胸襟与昂扬的格调。
春去何须怨?
天地自有正气长存。
花落并非终结,而是化为春泥,滋养根本。
塞北或许风寒,江南自有温雨。
四季轮转本是天道自然,又何必为时光流逝而空叹?
这哪里是简单的暮春感怀?这分明是借暮春之题,抒发的是一种家国情怀、人生境界。
是对自然规律的洞悉,是对生命轮回的达观,更暗含了对边塞与中原不同风物的认知与自信。
“好一个‘四时循天道,何必叹晨昏’!”元成帝猛地一拍龙案,长身而起,眼中精光爆射,“华儿此诗,胸襟气度,非凡俗可比!当浮一大白!”
“九公主殿下高才!臣等佩服!”殿中文武,无论派系,此刻皆是由衷赞叹。
这首诗格局,已远超寻常闺阁之作,甚至让许多男子汗颜。
楼兰正使彻底无,脸色灰败。
他们精心准备的文斗,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败涂地。
阿史那逻更是面色如土,再不敢抬头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