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抿唇,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
不必理会?
那王子眼中的势在必得如此明显,岂会善罢甘休?
“他若再纠缠……”祁安的声音里透出森寒。
“他敢纠缠,自有国法处置。”元姝华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翻涌的杀意,语气放缓了些,“影一,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宫的侍卫,不是杀手,有些事,不必你亲自动手。”
祁安垂首:“是。属下明白。”
可他心中的暴戾并未平息。公主是他誓死守护的恩人,岂容那等蛮夷觊觎?
“不过,”元姝华话锋一转,眼中寒光微闪,“他今日出现得蹊跷,态度转变也古怪。你让盯着楼兰使团的人,再加派一倍,尤其是这位王子,他每日见了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本宫都要知道。”
“是!”祁安精神一振,领命。
“还有,”元姝华停下脚步,看向祁安,认真道,“今日之事,不必告诉昭凝,免得她担心。”
“……是。”
回到昭阳殿,陆昭凝果然迎了上来,关切地问谈判是否顺利。
元姝华简单说了几句,只说条款已经大致议定,楼兰王子突然出现,并没有提及求娶之事。
陆昭凝不疑有他,松了口气:“顺利就好,姐姐累了吧,快歇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楼兰王子当众求娶九公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皇宫,继而向宫外蔓延。
虽然元姝华当场严词拒绝,但王子并没有放弃。
当日下午,竟真的郑重其事地向鸿胪寺递交了文书,表示将以楼兰王储的身份,正式向凤元皇帝提请,求娶九公主元姝华为妃,愿以三座边境城池、十年关税减免为聘,永结盟好。
此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三座边境城池!
十年关税减免!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许多大臣心思活络起来。
若真能成,不仅边境可获实利,通商利益巨大,更能将楼兰绑在凤元上,对稳定西域局势大有裨益。
当然,也有反对之声。
九公主刚立大功,声望正隆,且陛下皇后极其宠爱,岂能轻易远嫁?
何况嫁去西域,山高路远,风俗迥异,公主岂能适应?
楼兰王子此举,也未免太过孟浪失礼。
长春宫内,元成帝看着鸿胪寺呈上的楼兰国书(王子以王储身份代行),眉头紧锁。
皇后在一旁,已是气得脸色发白:“岂有此理!那蛮`子王子好生无礼!竟敢当众求娶华儿?他以为他是谁?我华儿金枝玉叶,岂是他能肖想的?陛下,断不能答应!”
元成帝揉了揉眉心:“朕自然不想华儿远嫁,但楼兰王子以三城十年关税为聘,朝中已有大臣心动,认为此乃稳定西域、获取实利的天赐良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