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点头,半拖半架着裴玉珩往外走。
裴玉珩被他拖得踉跄,几次想回头,却只看到元姝华挺直的背影。
“姝华!你听我解释!那楼兰王子没安好心!他求娶你是为了……”
裴玉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嘶吼,却很快被祁安封住了嘴,只剩含糊的呜咽。
包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阿史那曜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裴玉珩被拖走,又看向元姝华,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公主殿下好手段,”他慢悠悠地整理着被剑气划破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先让手下打一场,再清理门户,这出戏,本王看得分明。”
元姝华没接话,只是指了指他对面被震得东倒西歪的椅子:“坐。”
阿史那曜挑眉,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却像钩子一样锁在她脸上:“殿下约我来,不是只为看我和这金陵使臣打架吧?说吧,要什么条件?联姻,本王可以再让一步,三座城池不够,五座也行。”
“联姻免谈,”元姝华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棱,“本宫是凤元九公主,不是任人交易的货物,你那点‘诚意’,还是收起来吧。”
阿史那曜脸色一沉,随即又笑了:“殿下何必动怒?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过……”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当众拒绝我,又私下约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说‘不’吧?”
元姝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竹叶青,辛辣的酒气让她眼底的冷意更甚:“本宫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你想要的本宫可以给,但不是以联姻的方式。”
“哦?”阿史那曜来了兴趣,“本王想要什么?你又给得起什么?”
“你想要什么,本宫清楚。”元姝华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算计着什么,“楼兰王位,对吗?”
“你秘密随团前来,与正使阿史那鲁不和,想借联姻绑住凤元,回国后压过政敌,甚至架空你父王,这些,本宫都知道。”
阿史那曜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元姝华抬眼,目光如炬,“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从你踏入凤元国土,本宫的暗卫就盯上你了。”
“你与阿史那鲁在驿馆的争吵,你收买小吏打听本宫行踪,你甚至想收买禁军,让人在宫宴上制造混乱――这些,本宫都一清二楚。”
阿史那曜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狰狞的笑:“好一个九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你看破了一切,为何还要见我?”
“因为本宫觉得,你或许有用。”元姝华也站起身,裙摆拂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清脆的声响,“联姻是下策,但合作可以是上策。”
“合作?”阿史那曜眯起眼,“什么合作?”
“你不是想当楼兰王吗?”元姝华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蛊惑的魔力,“本宫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本宫三个条件。”
阿史那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比他见过的所有凤元贵女都更危险,也更迷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女子的柔弱,只有算计和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