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凝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甜!比宫里的果酒还好喝。”
元姝华也尝了一口,果然清甜醇厚,带着葡萄的果香。
她看向阿史那曜,见他正含笑望着陆昭凝,琥珀色眼眸中满是温柔,心中忽然一动。
这王子,似乎对陆昭凝……有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殿下,你父王册立你为王储的仪式,定在何时?”
“下月初八。”阿史那曜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届时父王会派使臣来凤元,正式通报册立之事,并签订通商条约。”
“很好。”元姝华点头,“本宫会备上厚礼,祝殿下登基大吉。”
三人正说着话,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阿史那曜皱眉:“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青衣男子冲了进来,正是裴玉珩。
他面色潮红,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元姝华,竟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姝华!你终于肯见我了!”
祁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裴玉珩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
裴玉珩挣扎着,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姝华。
“裴玉珩,本宫说过,再敢纠缠,就打断你的腿。”元姝华声音冷得像冰,“你忘了?”
“我没忘!”裴玉珩嘶吼,“可我忍不住!姝华,你帮阿史那曜,为什么不肯看看我?我才是那个可以为你死的人!”
“为你死?”元姝华冷笑,“你跳崖是自作多情,挡刀是本宫授意的,你以为本宫会感激你?裴玉珩,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本宫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裴玉珩的心口。
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绝望:“你……你竟如此恨我?”
“恨?”元姝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本宫只是陈述事实,你若识趣,就回金陵国,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否则,本宫不介意让金陵国皇帝,知道他最器重的使臣,在凤元发了疯。”
裴玉珩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看着元姝华冰冷的脸,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好,好一个元姝华……”
他猛地挣开祁安的手,踉跄着跑出酒肆。
包间内重归寂静。
陆昭凝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元姝华的衣袖:“姐姐,他……他怎么了?”
“一个疯子,”元姝华坐回原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别怕,有影一在,他伤不了你。”
阿史那曜看着裴玉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金陵使臣,倒是个麻烦。”
“无妨,他翻不起浪,”元姝华看向陆昭凝,见她仍心有余悸,便柔声道,“昭凝,我们继续吃吧,这烤驼峰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昭凝点点头,夹起一块驼峰肉放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她偷偷看向元姝华,见她神色如常,才稍稍安心。
阿史那曜见状,心中一动。
他忽然觉得,元姝华这般冷静,这般强大,或许只有陆昭凝这样的单纯女子,才能让她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举起酒杯,对元姝华道:“公主,今日能与您和陆姑娘同游,是臣的荣幸,这杯酒臣敬您,也敬陆姑娘。”
元姝华与陆昭凝碰杯。
葡萄酒的清甜在口中化开,陆昭凝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像一朵在春风中绽放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