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看,这便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八珍玉食’。”阿史那曜示意随从打开食盒,里面整齐地码着八样菜肴:红烧熊掌、清蒸鲥鱼、燕窝鸡丝、银耳莲子羹……
每一样都精致可口,香气四溢。
陆昭凝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丰盛……”
“陆姑娘喜欢就好。”阿史那曜亲自为她布菜,“这道翡翠虾球是用新鲜虾仁制成,外面裹着菠菜汁,清脆爽口;这道蜜汁火腿是用金华火腿腌制,再用蜂蜜慢火烘烤,甜而不腻。”
陆昭凝夹起一块虾球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好吃!”
元姝华也尝了一口,果然鲜美无比。
吃完饭,阿史那曜亲自送元姝华与陆昭凝回宫。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夕阳将街景染成橘红色。
陆昭凝靠在元姝华肩头,手里还捧着半块没吃完的蜜汁火腿,小声嘟囔:“姐姐,这火腿比御膳房的还甜。”
元姝华轻笑,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喜欢便好,改日让御膳房学着做。”
她余光扫过阿史那曜,见他正襟危坐,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陆昭凝身上,琥珀色眸子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王子,倒比京中那些纨绔子弟多了几分坦荡。
马车驶入宫门,祁安早就已经候在殿外。
回到昭阳殿,陆昭凝累得直打哈欠,元姝华亲自扶她去东暖阁歇息,又命宫女煮了安神汤。
看着她沉沉睡去,元姝华才转身走向书房。
一周后,昭阳殿的梧桐叶开始泛黄。
祁安走进来,躬身道:“公主,暗卫来报,萧念璃这几日频繁出入户部侍郎钱大人家。”
元姝华神情一顿:“钱大人?他不是管着边关军饷吗?”
“正是,”祁安递上一卷密报,“钱大人上月刚收了金陵国一笔十万两的贿银,密信中提到萧氏女需用,臣怀疑他与萧念璃勾结。”
元姝华接过密报,指尖划过上面娟秀的字迹――那是萧念璃的笔迹,前世她曾经见过无数次。
无数个深夜,她曾在这字迹的指引下,一步步踏入萧念璃与裴玉珩设下的陷阱。
那时她只当是巧合,如今才惊觉,这根本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公主,暗卫来报,萧念璃三日前与钱大人会面时,曾提到‘三皇子有要事相商’,还让钱大人将边关军饷的账目‘做旧’,说是要给穆王一个‘惊喜’。”祁安的声音低沉,将另一份密报递上。
元姝华展开密报,瞳孔骤缩。
边关军饷账目做旧,意味着萧念璃与钱大人想伪造军饷亏空的假象,栽赃给主战的将领,进而扶持主张求和的穆王上位。
而“三皇子”,除了金陵国三皇子萧凛,还能是谁?
“萧凛……”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前世和亲队伍中那个沉默寡的“侍卫”,那个在穆王府“养伤”时与萧念璃密会的,逐渐与眼前的信息重合。
原来他根本不是被追杀的“落难皇子”,而是金陵国安插在凤元的最锋利的刀。
“影一,传令下去。”元姝华合上密报,声音冷得像冰,“一,让暗卫盯紧钱府,尤其注意他与萧念璃、穆王府的往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