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凝的脸“唰”地红透,她偷瞄元姝华,见姐姐没反对,才小声应了句“好”。
待阿史那曜走远,元姝华关上殿门,转身将暖玉膏盒扔给桐儿:“送太医院,让刘太医验看,半炷香内来回话。”
桐儿领命而去,陆昭凝攥着帕子,小声道:“姐姐,你别生气……阿史那曜殿下看着不像坏人,他上次在西市,还帮我赶走了抢泥人的小乞丐……”
“傻丫头,”元姝华揉了揉她的发顶,“姐姐不是生气,是怕你被人骗了,这宫里宫外,想攀附我们陆家的人多了去了,你性子单纯,得学会防着点。”
“可他送我东西,没要我回报啊……”陆昭凝嘟囔着,将泥兔从袖中掏出,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他送的比宫里的玉如意还让我欢喜。”
元姝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担心忽然就散了。
这傻丫头,若是真能遇到个真心待她的人,倒也是件好事。只是……
“昭凝,”她正色道,“若他日后提什么‘婚事’‘和亲’,你定要先告诉姐姐,不许自己拿主意。”
“知道啦!”陆昭凝吐了吐舌头,将东西塞进枕头底下,“我又不傻,哪会随便答应。”
话音未落,桐儿匆匆跑进来:“公主,太医说暖玉膏没问题,是上好的补品,可驱寒润肺,对陆姑娘的咳疾有益。”
元姝华点头,将暖玉膏盒递给陆昭凝:“收着吧,但每日只用一勺,别贪多。”
陆昭凝欢呼一声,抱着盒子跑回内殿,元姝华望着她的背影,对祁安道:“影一,去查查阿史那曜。”
“是。”祁安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元姝华走到窗边,望着阿史那曜离去的方向。
夜色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正翻身上马,锦袍上的金线雄鹰在月光下闪过冷光。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合作是双向的”,这王子,对陆昭凝的“真心”,究竟是算计,还是……
她摇了摇头,将这念头甩出脑海。
无论是真是假,她元姝华的妹妹,由她护着,便无人能伤。
翌日清晨,昭阳殿的梧桐叶上还沾着露水,阿史那曜便带着《星图志》来了。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锦袍,金线绣着细碎的星子,倒比往日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书卷气。
见元姝华在院中练剑,他也不打扰,只将书册递给陆昭凝,自己则站在一旁,看着元姝华的剑影。
“这剑法是追日弓的起手式?”阿史那曜忽然开口。
元姝华收剑入鞘,挑眉看他:“殿下懂剑?”
“略知一二。”阿史那曜指了指她腰间的追日弓,“这弓我见过,弓臂用千年雷击木所制,弦是雪山牦牛筋,能射穿三层铁甲。”
元姝华心中微动,“殿下今日来,就为送本书?”
“不止,”阿史那曜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西域的“蜜瓜酥”,“这是用哈密瓜和蜂蜜做的,不甜腻,陆姑娘上次说爱吃甜食,臣带了些来。”
陆昭凝捧着《星图志》,小口咬着蜜瓜酥,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这星图上的‘天狼星’,就是西市胡商说的‘灾星’吗?”
“不是,”阿史那曜在她身边坐下,指着书页上的星图,“天狼星是西域的‘守护星’,传说中能指引迷途的旅人回家,陆姑娘若想看星星,臣可带你去城楼,那里的视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