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见阿史那曜的讲解耐心细致,没有半分敷衍,心下稍安。
这王子,对陆昭凝的喜好,倒是记得清楚。
“殿下,”她突然开口,“你上次说,要带我和昭凝去楼兰草原狩猎,还算数吗?”
阿史那曜一怔,随即笑道:“算数!等昭凝的咳疾好了,臣带你们去,草原的星空,比京城的更亮。”
他看向陆昭凝,目光温柔:“陆姑娘,你不是想看星星吗?草原的星星,能落进你眼里。”
陆昭凝的脸又红了,她低头翻着《星图志》,小声道:“我、我还没答应呢……”
“不急,”阿史那曜从怀中掏出支碧玉簪,簪头雕着只展翅的雄鹰,“这簪子,是臣在楼兰集市上淘的,觉得配陆姑娘的素银簪刚好,先送你,等你看完星图,再决定去不去草原。”
元姝华正要开口,却见陆昭凝将簪子推了回去:“殿下,无功不受禄,这簪子太贵重了……”
“不贵重,”阿史那曜按住她的手,将簪子插进她发间,“在楼兰,送朋友簪子,是‘愿你如鹰隼般自由’的意思,陆姑娘,你该自由地看星星,自由地选想走的路。”
这番话让元姝华挑眉,这王子,倒会说话。
“陆姑娘若不喜欢,臣再换。”阿史那曜作势要拔簪子,陆昭凝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别拔,我戴着就是了……”
她摸了摸发间的碧玉簪,嘴角不自觉上扬。
元姝华看着这一幕,对祁安使了个眼色。
祁安会意,悄然退到殿外,将方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午后,陆昭凝在院中临帖,阿史那曜便在廊下与元姝华对弈。
棋盘上,元姝华的棋风凌厉,阿史那曜却总能以柔克刚,两人竟下得难解难分。
“公主殿下棋艺高超,”阿史那曜落下一子,笑道,“臣在楼兰,还没遇过对手。”
“殿下过奖了,”元姝华瞥了眼内殿,见陆昭凝正偷偷看他们,心下微动,“昭凝的棋艺,比本宫还好,改日让她与你对弈。”
“好啊!”阿史那曜眼睛一亮,“陆姑娘性子静,定能下出好棋。”
他话音刚落,内殿突然传来“哎呀”一声,陆昭凝捧着砚台跑出来,墨汁溅在白色的裙裾上,像朵绽开的墨梅。
“怎么了?”元姝华起身。
“砚台……砚台翻了,墨汁洒了……”陆昭凝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裙子。
阿史那曜却笑了,他解下外袍,递给陆昭凝:“别擦了,这墨汁洗不掉,穿我的外袍吧,耐脏。”
陆昭凝看着他递来的外袍,又看看元姝华,见姐姐没反对,才红着脸接过来,套在身上。
外袍宽大,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倒比平日多了几分娇憨。
阿史那曜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浓:“这样才好看,比穿那些紧巴巴的宫装舒服。”
元姝华走过去,将陆昭凝拉到身后:“殿下,昭凝的裙子,我让宫女去换,不劳你费心。”
“是臣唐突了。”阿史那曜敛了笑意,躬身行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