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凝接过银铃,铃铛上刻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阿史那曜锦袍上的图腾。她将银铃系在腰间,小声说:“我、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阿史那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认真,“等立了储,我就来凤元求亲,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陆昭凝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了粉色。
她攥着元姝华的衣袖,小声说:“姐姐,他……他说要娶我……”
元姝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好笑又心酸。
这傻丫头,前世在陆府时连与陌生男子说话都会脸红,如今被个楼兰王子撩得六神无主。
可转念一想,阿史那曜虽然狂傲,却也真诚,对昭凝的小喜欢都记在心上,若是真能护她岁岁无忧,倒也不是不能认下这门亲。
“好啊,”元姝华故意逗她,“等他来提亲,我给你备十里红妆,让他知道,我陆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
“姐姐!”陆昭凝羞得跺脚,却见阿史那曜正含笑看着她,那目光里的热切,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夕阳西下,阿史那曜告辞离去。
陆昭凝站在殿门口,望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腰间的银铃在风中轻响,像在说“我会回来”。
元姝华走过去,将披风搭在她肩上:“回屋吧,天凉了。”
陆昭凝“嗯”了一声,却没动。
她攥着元姝华的手,小声说:“姐姐,他会不会……不回来了?”
“不会。”元姝华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若敢不来,我就让祁安带兵去楼兰,把他绑回来给你当驸马。”
陆昭凝“噗嗤”笑出声,心里的那点不安,竟真的散了些。
夜色渐深,元姝华站在昭阳殿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宫阙。
祁安悄声走到她身边:“公主,阿史那曜的暗卫来报,他已经备好车马,明日一早便启程。”
“知道了,”元姝华应着,目光落在腰间的追日弓上。
“公主,”祁安犹豫片刻,又道,“陆姑娘的银铃,是阿史那曜的‘信物’,他若是真有心,定会遵守约定。”
元姝华轻笑:“我信他。”
信他,会回来。
信他,会护昭凝周全。
这世间,能让人心甘情愿信的,除了自己,便只有那点藏在算计下的、笨拙的真心。
下月一号,天还未亮,昭阳殿的宫灯便亮了。
陆昭凝坐在妆台前,由宫女替她梳发。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发间簪着那支碧玉簪,腰间系着阿史那曜送的银铃,连耳坠都选了最素净的珍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