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倚在门边看她,见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便走过去,从袖中掏出个暖手炉塞进她手里:“别怕,他只是回去办仪式,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陆昭凝小声说,却将暖手炉攥得更紧了。
辰时三刻,宫门外传来车马的声响。
阿史那曜一身宝蓝色锦袍,金线绣着雄鹰,骑着匹乌云踏雪马,在宫门前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昭阳殿,“公主殿下,臣来辞行了。”
元姝华与陆昭凝并肩走出殿门。
陆昭凝攥着元姝华的衣袖,只敢偷偷瞄他。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务必保重。”元姝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皇室特有的威仪,“立储仪式上,若有需要,可派人来凤元,我自会派人协助。”
“谢公主,”阿史那曜躬身行礼,又转向陆昭凝,从怀中掏出个用红绸包裹的盒子,“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打开看看。”
陆昭凝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像他掌心的热度。她小声说:“我……我会等你的。”
“我也会等你,”阿史那曜的声音低了些。
“公主殿下,”阿史那曜突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臣阿史那曜,在此立誓:此生必护陆昭凝周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直白得近乎莽撞,元姝华却挑了挑眉。
陆昭凝慌忙去扶他:“殿下,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阿史那曜却不起身,只看着她:“陆姑娘,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陆昭凝的脸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
她攥着元姝华的衣袖,小声说:“我……我愿意……”
“好!”阿史那曜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陆昭凝惊呼一声,却没挣扎,只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元姝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担心忽然就散了。
这傻丫头,她这当姐姐的,便由着他们“跑得勤”吧。
阿史那曜放开陆昭凝,又转向元姝华,从怀中掏出个羊皮卷,“这是楼兰的通商盟书,臣已经让使臣带回,待立储后,便与凤元正式签订。”
元姝华接过盟书,展开一看,上面详细写着开放榷场、共享商路、互不侵犯的条款,比之前的合作密函更详尽。
她点头:“很好,本宫会备上厚礼,祝殿下登基大吉。”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马嘶鸣一声,载着他绝尘而去。
陆昭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腰间的银铃在风中轻响,像一声遥远的应答。
“回屋吧。”元姝华揽住她的肩,“天凉了,别着凉。”
昭阳殿内,桐儿捧着热茶进来,见陆昭凝眼眶微红,小声道:“陆姑娘,殿下临走前让随从送了这个来。
她打开锦盒,里面竟是只毛茸茸的雪貂,通体雪白,眼睛像两颗黑曜石。
“他说这貂生在雪山之巅,最耐寒,让你夜里看书时抱着。”桐儿笑道,“还说‘陆姑娘体弱,莫要再咳了’。”
陆昭凝接过雪貂,指尖触到它柔软的皮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将雪貂抱进怀里:“姐姐,他记得我怕冷……”
元姝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担心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