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阿史那曜送暖玉膏、雪参汤、蜜饯时的细心,想起他教陆昭凝认星图时的耐心,想起他说“陆姑娘该自由地看星星”时的真诚。
这王子虽然有狂傲之气,却也懂得把“喜欢”落到实处。
“去歇着吧。”元姝华转身走向书案,“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她提笔翻书,却总忍不住走神。
两天后,元姝华在书房,祁安悄声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公主,楼兰暗卫来报,阿史那曜已经安全抵达楼兰王庭,国王对他立储之事并无异议,只催促他尽快筹备仪式。”
元姝华“嗯”了一声,指尖在楼兰二字上顿了顿:“让影七继续盯着,尤其是他与大皇子旧部的动向,莫要让萧凛的人钻了空子。”
“是。”祁安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元姝华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想起陆昭凝抱着雪貂入睡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凝每日都会去城楼等信。
阿史那曜的随从每隔三日便送来一封书信,有时是楼兰的风景画,有时是西域的奇闻异事,字里行间都透着热切。
陆昭凝把这些信都收在一个檀木匣里,睡前总要拿出来看一遍。
元姝华则忙于处理通商盟书的后续事宜,同时暗中加固防卫。
她知道裴玉珩虽然已经回国,却未必会善罢甘休。
那句“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转眼到了初八,楼兰使团又到了凤元。
为首的使者是阿史那曜的亲信,名叫阿史那拓,带来了国王的亲笔信和立储仪式的正式请柬。
“公主殿下,”阿史那拓躬身行礼,“我家王子说,若是您与陆姑娘肯赴宴,便是给他最大的面子,楼兰王庭已经备好一切,只等您的大驾。”
元姝华展开请柬,烫金的鹰形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看向陆昭凝,少女正攥着帕子,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想去……”
“好,”元姝华点头,“备车,三日后启程。”
陆昭凝欢呼一声,抱着雪貂跑向内殿。
元姝华望着她的背影,对祁安道:“影一,去查查阿史那拓的底细,莫要让楼兰人耍花样。”
“是。”祁安领命退下。
三日后,昭阳殿的宫门外停着三辆马车。
元姝华身着绯色宫装,发间九凤衔珠钗在阳光下闪着光。
陆昭凝穿着月白色襦裙,发间碧玉簪与腰间银铃相映成趣。
祁安和影七则扮作侍卫,随行护卫。
阿史那拓已经在门外等候,见她们出来,连忙迎上前:“公主殿下,陆姑娘,请上车。”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陆昭凝扒着车窗,望着街景渐行渐远。
她知道,这一去,或许能见到阿史那曜,或许能圆了她看草原星星的梦。
而元姝华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远处的宫阙上,心中却在盘算着楼兰之行的每一步。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