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凝被这番道德绑架逼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从小被教导要谦卑忍让,面对长辈的咄咄逼人,除了退缩,竟无半分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阿史那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户部的事务让他本就带着一肚子气。
回来又看到这一幕,他的昭凝被人指着鼻子骂,眼泪汪汪地缩在角落里,那股压抑了一上午的戾气瞬间爆发。
“哪里来的泼皮,敢在本王的未婚妻面前撒野!”
他的声音震得陆舅舅夫妇瞬间噤声。
阿史那曜几步上前,一把将陆昭凝护在身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对瑟瑟发抖的夫妇。
“你……你是何人?”陆舅舅色厉内荏地往后缩了缩。
“我是何人?”阿史那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是阿史那曜,也是你们口中那个蛮王子,怎么,来向我讨要银子?”
他猛地俯身,“我告诉你,今日废他一只手,已经是看在昭凝的面子上,若是再敢来骚扰她半句,下次废的就是你的命!”
“你……你敢!”陆舅舅吓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阿史那曜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昭凝如今是楼兰未来的王妃,她的体面就是楼兰的体面,你们这般羞辱她,便是羞辱楼兰。按楼兰律法,当诛九族。”
这句话一出,陆舅舅夫妇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时,元姝华缓步走入殿中,神色淡然,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来人,”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将这两个不知礼数的东西拖出去,告诉京兆尹,李文渊意图谋害宗室女眷,其父母教子无方,扰乱宫闱,各打三十大板,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
“是!”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不!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陆舅舅夫妇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哭喊着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殿内瞬间恢复了清净,只剩下陆昭凝压抑的啜泣声。
阿史那曜转过身,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都要碎了。
他刚才的凶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疼惜。
“昭凝,别哭,”他笨拙地伸出手,想帮她擦泪,却又怕弄疼她,手在空中停顿了半晌,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地抚摸着,“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陆昭凝扑进他怀里,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
元姝华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大殿,并在门口对守门的宫女吩咐道:“没有殿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殿内,阿史那曜看着怀里哭得打嗝的小女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到时候大婚的时候,大家会说楼兰王妃是个爱哭鬼。”
陆昭凝闻,哭声一滞,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还说……都怪你。”
“怪我?”阿史那曜挑眉,眼底却满是笑意,“那我给你赔罪,不过昭凝,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王妃,也是凤元的贵女。”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你爹娘,谁都没有资格站在高处指责你,若是下次再有人敢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就告诉我,我去砍了他的手,好不好?”
“不好!”陆昭凝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真的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你不准再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