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冷,却让陆昭凝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是啊,有姐姐在,她永远有退路。
婚仪在昭阳殿前的广场举行,依的是凤元最隆重的礼仪。
元成帝端坐高台,看着楼兰使臣与凤元宗室完成交接,将陆昭凝正式交予阿史那曜。
阿史那曜当着万民的面,执起陆昭凝的手。
此生,她便在他的羽翼之下。
礼成,宴开流水席。
然而……
李文渊被废了手,并没有被逐出京城,而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伤口上的蛆虫般蠕动。
他被剥夺了功名,断了前程,对陆昭凝的痴恋早就已经扭曲成恨意。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趁着婚宴人多杂乱,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套杂役的衣裳,混在搬运酒坛的仆役中,怀里藏着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毁掉陆昭凝的幸福,毁掉那个西域蛮子的荣耀!
宴会到高潮,阿史那曜带着陆昭凝逐桌敬酒。
他酒力本来不差,但是因为喜悦而难免多饮了几杯,俊朗的面容泛着红晕,眼神却始终像胶水一样黏在陆昭凝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陆昭凝被他看得羞窘不已,只能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轻轻掐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些。
阿史那曜却低笑一声,反手便握住了她在袖中作乱的小手,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惊得陆昭凝脸颊飞红,几乎要烧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侧面的乐师队列中扑出,手中寒光一闪,直直刺向陆昭凝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显然蓄力已久。
“昭凝――!”阿史那曜瞳孔骤缩。
他反应快得超乎人类极限,几乎是本能地将陆昭凝狠狠拉向自己,同时旋身,用脊背挡了上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阿史那曜感到匕首刺中的是坚硬之物,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只见陆昭凝安然无恙地被他护在怀中,而他背上,赫然是元姝华所赠的那件内嵌软甲的吉服。
匕首被弹开,李文渊一击不成,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和绝望,他像疯狗一样咆哮着还要再扑。
“找死!”
阿史那曜怒极反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暴戾。
他甚至没拔刀,只是随手抄起桌上一只沉重的青铜酒樽,用尽全力砸向李文渊的膝盖。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李文渊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阿史那曜一步上前,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掼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文渊已经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曜!”陆昭凝吓得脸色惨白,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浑身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