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参汤里,被她偷偷混入了在黑市高价求来,且能让人神志昏聩、情难自抑的“醉梦散”。
她算准了阿史那曜会替陆昭凝挡下,便想借机接近,只要殿下中了药,到时候情难自禁,哪怕只是为了面子,他也只能娶她。
陆玉端着参汤,强压着狂跳的心脏,走进了花厅。
“给殿下、大姐姐、爹娘请安。”她盈盈下拜,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悔意,“玉儿昨日失礼,心中万分惶恐,特亲自炖了参汤,为殿下与大姐姐赔罪,还望殿下赏脸。”
陆昭凝见她态度诚恳,心下稍慰,正要说话,阿史那曜却已先一步冷声开口,连眼皮都未抬:“放下,出去。”
陆玉的脸瞬间煞白,她没想到他如此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咬着唇,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上前一步,作势要将汤碗放在阿史那曜手边:“殿下……”
就在她靠近的刹那,阿史那曜眸光骤冷。
他并没有去接那汤碗,而是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陆玉的腕骨之上。
“哐当――!”
一声脆响,汤碗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了陆玉一身。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花厅的柱子上,又跌落尘埃,腕骨处传来清晰的骨裂之声,剧痛让她瞬间蜷缩成一团,连哭喊都变了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昭凝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上前查看,却被阿史那曜一把拉住,护在身后。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意,让整个花厅的温度骤降。
“玉儿!”陆夫人尖叫着扑过去。
陆大人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史那曜:“你!你竟敢如此对我的女儿!”
阿史那曜将陆昭凝牢牢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陆玉,又冷冷看向陆大人:“岳父大人,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指着地上碎片,“这汤里,掺了‘醉梦散’,她意欲何为,需要我当众点明吗?”
“什么?!”陆大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陆昭凝也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玉,声音颤抖:“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玉腕骨碎裂,剧痛和计划败露的疯狂,让她彻底撕去了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冲着陆昭凝尖叫道:“为什么?因为我恨!我凭什么不如你?就因为你投胎投得好,是嫡出,有爹娘疼,有公主庇护,能嫁给阿史那曜?!”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疼痛无力地瘫软在地,只能怨毒地嘶吼:“陆昭凝,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爹爹的看重,娘的关爱,现在连殿下也是你的!我偏不让你如意!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抢走他!我要抢走你的一切!”
陆昭凝看着眼前这个她以为只是有些骄纵的妹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她认识的陆玉。
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阿史那曜冷笑一声,对门外沉声喝道:“来人!将这毒妇拖下去!交由京兆尹,按谋害宗室王妃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