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忍俊不禁,唇角微弯,躬身道:“父皇金口玉,岂是那些大臣可比,女儿这就命人,将今夜锦绣园最上等的菜品,和招牌的火锅、菜式,连同新制的胭脂水粉,一并送入宫来。”
“父皇与母后,今晚便在宫中享用吧,免得奔波。”
“如此甚好!”元成帝抚须,眉宇间的尴尬一扫而空,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皇后也笑着嗔怪:“皇上,您呀,真是……那园子如今是京城热门,华儿经营不易,您可莫要添乱。”
“朕晓得!”元成帝摆摆手,看向女儿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复杂。
这女儿,做事的魄力与手段,远超预期,也让他这做父亲的,既骄傲又有些……看不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锦绣园接到昭阳殿的加急指令,不敢怠慢,最顶尖的食材、厨子、妆娘,连同封装精美的“昭阳秘制”胭脂水粉,迅速装箱,由暗鹰卫亲自护送,快马送入宫中。
昭阳殿内,宫人迅速布置起一张圆桌,炭火盆搬了进来,暖意融融。
精致的铜锅被安置在桌中央,红汤翻滚,白汤微沸,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各色薄如蝉翼的肉片、晶莹的丸滑、还有那本不该此时出现的、鲜嫩欲滴的碧绿菜蔬,摆满了桌面。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父皇!母后!听说妹妹这儿有好吃的,也不知会皇兄一声!”
只见当朝太子元承稷,一身杏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瞧见桌上的火锅阵仗,眼睛顿时一亮,毫不客气地撩袍坐下,笑道:“嘿!我就说嘛,父皇今日怎么没在御书房用膳,原来是惦记着妹妹这里的‘独食’!好啊,既然被我撞见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元成帝佯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个臭小子,鼻子倒灵!”语气里却并无责备。
皇后笑着给太子布了双筷子:“你呀,总是这般冒失,快坐好。”
元姝华看着这一幕,笑着将烫好的第一片雪花牛肉,夹到元成帝面前的玉碟中,又将一碟特调的酱料,递给皇后,最后才给太子舀了一碗鲜汤。
“皇兄慢用,小心烫口。”她轻声道。
太子元承稷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烫得直哈气,却连连称赞:“妙!妙啊!妹妹,你这园子开得值!这滋味,比御膳房那些刻板菜式强多了!父皇,您说是不是?”
元成帝尝了一口,肉质鲜嫩,汤底独特,确实美味,微微颔首:“嗯,是不错,华儿,你这心思,倒是灵巧。”
他看向女儿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元成帝和太子对那反季的鲜嫩菜蔬赞不绝口,皇后则对随行送来的胭脂水粉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细细询问了配方和功效。
殿内暖意盎然,暂时驱散了朝堂的阴霾与暗流的涌动。
元姝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皇、母后与皇兄满足的神情,心中微微触动。
晚膳过后,元成帝带着太子离去,昭阳殿恢复了清冷。
皇后却留下了,屏退宫人,与元姝华对坐于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