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嫂新学的乳鸽汤,煲了三个小时呢,你给个面子,尝尝?”
方茹挣扎,“好,你先放开我。”
贺书宴没动,又说,“晚上跟我回家?”
方茹想说要值夜班,就听他淡淡道,“要是值班的话,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办公室这小床咱俩挤一挤也能睡。”
办公桌后面靠墙放着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一个人睡都憋屈,还两个人挤。
方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闷,“回家,不过要等到十点才能交班……”
“没事,我等你。”
贺书宴终于松开手。
方茹喝了碗汤又被护士叫走了,办公室剩贺书宴一人。
他想起方才在她唇边嗅到的漱口水的味道,淡淡的草本香。
贺书宴拉开办公桌右边的抽屉,伸手往深处掏了掏。
果然掏出个烟盒,女士的金陵十二钗,打开看,里面还剩下三四根。
贺书宴嘴角挂着的一抹浅笑缓缓落下来。
他捏着烟盒起身下楼,站在大门外避风处点了一支。
滤嘴里的爆珠在口腔炸开,葡萄味,他偶尔在她嘴里吃到。
在她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的时候,还有……事后。
贺书宴靠在柱子上,一根接着一根把剩下几根女士香烟吸完。
最后一点火星灭掉,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正准备回去,忽看见大门里走出一男一女。
那两个人走下台阶,站在下面说说笑笑好一会儿。
然后女人上前抱住了男人,男人抬手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贺书宴眯了眯眼睛,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微信传给沈在京。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看这人很像你老婆。
……
江舟回到沈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沈在京还没睡,穿着睡袍靠在沙发里看手机。
江舟这会儿心情好,主动跟他打了个声招呼,“还没睡啊?”
沈在京扔掉手机,格外慵懒闲适地靠进沙发里,微眯着黑眸上下打量她。
不像先前半真半假的戏谑,此刻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直白的冷嘲和轻视。
“苏小姐,出去偷吃要擦干净嘴,我也是要面子的。”
江舟闻,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这回没什么油渍污点溅在上面。
再看看沈在京那不怎么善良的眼神,江舟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沈在京的这个“偷吃”到底是哪个意思?
男人心,似海深。
难猜!
她也懒得猜,扯扯嘴角道,“沈总的心情好像不太美妙。”
“是没有苏小姐你的好。”
江舟清丽的眉梢轻挑。
她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针尖对麦芒找自己不痛快,理智地中断话题。
“对了,能不能把厉总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江舟计划明天把厉景行的车还回去。
今天多亏了他帮忙借车。
虽然对他印象很一般,但是受了人家恩惠,还是需要好好感谢一下。
要不要明天顺便请他吃个饭?
江舟心里正琢磨着,就听沈在京语气嘲讽道,“怎么?外面偷吃还不够,窝边草也不放过。”
江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窝边草说的是厉景行。
她憋了两秒,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说着把法拉利的钥匙拍在一旁的桌子上,“那就拜托沈总帮我把你窝边草的车还了。”
说完抬脚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