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很想骂人。
虽然沈在京说话惯常这么含沙射影,阴不阴阳不阳的,但今天晚上明显提升了一个level。
有点含刀带刺了。
江舟自觉自己没招惹他。
被他妈限制人身自由,她还没生气呢,他倒拿她撒起了邪火。
江舟才不惯着这种人,洗完澡径自去衣帽间打地铺睡觉。
大概是因为午觉睡得太久,翻来覆去老半天,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晚上的菜味重,江舟越睡越口渴,起身摸黑下楼去找水喝。
其实卧室里就有饮水机,但是江舟懒得开灯,万一吵醒那位爷,估摸着又得跟他唇枪舌战几句。
够烦人的。
楼下没开灯,但外面有廊灯亮着,屋内各处布局照的很清晰。
尤其博古架的那面玻璃幕墙。
江舟捏着手里的水杯,不由自主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萦绕着一缕说不出的不安。
鹅颈瓶静静坐落在博古架中的一格,天蓝的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妖艳美丽。
近在咫尺,却可望不可及。
江舟的眼睛几乎贴在玻璃墙上,痒痒地抓心挠肺。
她非得想个招儿把这瓶子弄到手里细细瞧一番才行……
正咬牙想得出神,肩膀上忽然被一只手拍了拍。
她激灵回身,就看见一个逆着光的高大人影站在身后。
“啊……”
江舟吓得张嘴就要喊,手里的水杯也跟着丢出去。
然而那喊声只到嘴边,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牢牢堵了回去,后背也跟着撞上冰冷的玻璃墙。
“别叫,是我。”
江舟惊恐地瞪着眼睛,脑子空白了两秒,才接收到这句话的信息。
“呜呜呜。”
沈在京。
“嗯,是我。”
江舟吓僵的身体一松,声音还是抖的,“呜呜呜呜呜……”
你吓死我了。
沈在京轻笑,“你胆子不是很大吗?”
江舟闻眼睛一瞪,“呜呜呜呜呜――”
你大半装鬼――
说到一半,才发现还被他捂着嘴。
这会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背着光也能看清他脸上促狭的坏笑。
他就是故意在捉弄她!
江舟拿住他的手腕一把丢开,没好气道,“你大半夜装什么鬼!”
沈在京直起身,啧一声,颇有点没玩够的惋惜。
“我装鬼,那你就是做贼了?”
他越过她瞥了眼玻璃墙后面的鹅颈瓶,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承蒙你们一家人高看,特意换上防弹玻璃来防我……”
江舟嗤道。
她说到一半,忽感觉哪里不对劲,转头往地上四下扫视。
沈在京盯着她,问,“找什么?”
江舟看向他手里的玻璃杯,“那是我的水杯吧?”
她刚才好像没有听见杯子打碎的声音,地上也没有玻璃渣,只有一滩水。
沈在京看了眼手里杯子,“你是说这个?我在半空中捡的。”
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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