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松木冷香悠悠飘进鼻腔里,丝丝入扣,沁入脾肺。
陌生的,又感觉在哪里闻到过。
她下意识贴上去,小狗似的耸着鼻子嗅了嗅。
抱着她的人突然停下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片刻,她整个人被往上颠了颠,颠得她胃里火辣辣的液体又滚了滚。
好像拿火钳挑了挑闷着的灰烬,一瞬间火苗蹿起老高,连着食管烧到胃里。
“妈,我难受……”她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呢喃。
没一会儿,她的身体又被放了下来。
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但好像躺在厚厚的云层里,软的她浑身发飘。
她在云层里翻了个身,又皱着眉嘟囔,“唔~妈妈,我难受……”
“哪里难受?”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问。
嗓音低醇,温柔,好好听。
“这里难受……”
她摸索着,去抓住一只大手往自己心口的位置按,“妈,这里,你给我揉揉……”
可下一秒,在那只大手刚挨到她胸口的衣料时,就猛地抽了回去。
“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呢?”
忽然,她听见一声轻笑,带着点儿嘲弄的味道。
好像不是妈妈的。
她脑子有刹那的清醒,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隙去看。
可眼前模糊一片。
她又重新闭上了眼。
“妈……”她继续呢喃,“我没醉呢……”
那笑声又来了,低低的,带着几分嘲弄,不真切。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她气恼,突然又觉得有点委屈,眼角硬挤出两颗金豆豆来,哼哼唧唧喊,“妈!妈……”
“要不要喝水?”
“我不要喝水!我就要你!”
她伸手去乱抓,抓到一片衣角,死死拽住不松手,爬起来一点,头紧挨过去,蹭到那人的胸口,口齿不清地撒娇,“我好想你啊,妈妈……”
“还想爸爸、江敛,还有江小花……”
沈在京睨着怀里乱蹭的女人,深镌的黑眸暗了暗,有灼亮的光闪动,低哑了嗓音问,“江小花是谁?”
“江小花啊……”
江舟闭着眼,傻愣愣地笑起来,那水嫩嫩的一张脸此刻犹如熟到近乎糜烂的水蜜桃,散发着引人犯罪的果香,娇软软地回答,“是妹妹呀……”
沈在京又情不自禁地掀起了唇角,“你还有妹妹?”
“我当然有妹妹啊,妈你不记得了吗,还是我们俩一块把她捡回家的呢……”
江舟歪倒在沈在京的怀里,双手箍紧了他紧窄的腰身,闭着眼唇角弯弯地继续说,“当时她浑身都是伤可丑了,你还说她养不活……”
“嘿……现在不照样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已经是是咱们整条富宁街最靓的女!”
“就是太皮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沈在京睨着她,任由她扒拉着自己,整个人干脆也往床头里一靠,笑着问她,“哦,有你皮吗?”
“嘿嘿……没有。”
“但我小时候不会被打的,爸爸妈妈从来不打我。他们很爱我,就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也很爱我……”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意识也随之沉沉坠入混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