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缩成一团,曲起膝盖抱住自己,未知名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
手上有亮光忽然一闪,灼痛她的双眼。
她清楚看见无名指上的戒圈。
下一秒,她就要拿掉它。
然而那戒圈尺寸打得刚刚好,套进去容易,拔下来的时候却卡在了关节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江舟的手指都磨红了也不行。
她只好起身去卫生间找洗手液。
洗手液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怎么挤都挤不出来。
洗发水也没有,沐浴露也没有,什么都跟她作对。
好像一切细节都在不停地向她预示,她的人生注定要脱轨了。
江舟怕死了。
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双手胡乱扑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抓的东西。
终于,她想起还有一根救命的浮木。
她立马翻出手机来,给温辰屿打电话。
可电话拨通,一直响一直响,直到电话乍去挂断都无人接听。
温辰屿或许有事,或许手机不在身边……
可是江舟不敢停下来。
她一个接一个地打,一个接一个地响到最后,统统自动挂断。
直到打到第七个,那端终于通了。
“喂,舟舟,怎么了?”
温辰屿的声音很喑哑,呼吸有些粗重,听着有些奇怪。
但是江舟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不对的地方,她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江舟从来没有这样跟他大哭过,温辰屿吓一跳,急道:“舟舟你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知道吗?你每天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舟又哭又喊,像个无理取闹撒泼的小孩儿。
手机那头的温辰屿听着她从未有过的无助的哭喊声,一时怔忡,哑口无。
这时,他背后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子。
女人纤细的胳膊缠绕住他的脖颈,红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你小女朋友好烦啊,每次都来打搅我们的好事,不如就挂着电话让她听着怎么样,我忍着不叫出声……”
她话没说完,被温辰屿掐着手腕一把甩开。
女人摔回在被子里,看着温辰屿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江舟抓着手机哭了半个来小时,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我好了,没事了,你去忙……”
“阿舟。”温辰屿打断她,“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不要多想,我刚才只是情绪失控……”
“江舟,为什么总要对你的男朋友那么善解人意呢?”
哭成那样也只会质问他一句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狠狠骂我一顿呢?为什么不对我提要求?你有事,你需要你的男朋友立刻马上出现在你身边,陪你度过难关,为什么连闹也不跟我闹一下呢?”
“可是……我闹你又不能回来呀……”
江舟听着温辰屿忽然拔高的声音,带着那样浓烈的怒气,忽然一脸茫然。
温辰屿大概是知道自己太过分了,默了几秒,问她:“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为了让江叔叔给你买游戏机,撒泼打滚用尽手段磨了他三个月。”
她是会撒泼哭闹的,是会不讲道理的。
对她想要的东西,和她亲近的人。
“温辰屿,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舟不太懂。
“没什么……”
温辰屿自嘲地笑了下,“我就想问你,你想我早点回国吗?”
江舟这次只犹豫了一小下,对于越轨的恐惧战胜了懂事的心理。
她干脆地点头:“想。”
温辰屿深吸一口气,说:“好。”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