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租住的地方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小区,住户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是以楼道门前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就显得格格不入。
江舟停在门前的台阶上,因为角度限制,看不见车牌,但很快,司机老刘就从里面下来了。
老刘绕到她这一边,打开后面车门等着她过去。
“少夫人,少爷吩咐我过来接您。”老刘解释,态度恭敬。
江舟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直接上了车。
她没有力气去想沈在京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对于他来讲,做到消息灵通是很简单的事。
或许他知道更多的事情。
随便好了,反正她没有什么怕的,她宁愿他多知道一点,大家也好多一些保持距离的自觉。
江舟回到沈宅时,沈在京坐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100英寸的大电视,平时都是用来做摆设,八百年没人打开过。
“回来了。”
沈在京胡乱按着遥控器,侧头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
语气自然地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这样最好!
有些窗户纸是即使捅破了也要再重新糊回去的。
江舟点点头,一眼也没看他,径自上了楼。
她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里,拿润肤液做润滑,去拔无名指上的戒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出租屋用了太大力气,无名指的关节那里变得有些肿了,即使有润滑液也取不下来。
江舟折腾了半天,泄气地用力在空中甩了下手。
门口突然传来沈在京的声音,“既然摘不下来,那就说明它注定属于你,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呢?”
江舟克制自己不去看他。
她单手撑在大理石的盥洗台上,垂眸闭了闭眼,淡淡道:“总有一天是要摘下来的。”
“那就戴到那一天为止。”
沈在京的语气很不以为意。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被她这些刻意提醒,或者说挑衅的话惹恼了。
其实,江舟完全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对她势在必得,还是他其实对她并不怎么在意,不过是无聊时的一些逗趣而已。
她想不清楚,却又不能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甚至看那纸已经被捅破了,她还要掩耳盗铃地糊回去,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忽然之间,她觉得日子变得很难熬。
比刚进沈家那时还要难熬。
她装病不再陪沈在京一起出门,去了客房睡,老爷子第二天就打电话回来委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江舟知道老爷子在家里有眼线,这事肯定瞒不过他。
所以她心里早打好了腹稿,说自己最近感冒,晚上咳嗽的厉害,怕影响沈在京休息,所以先在客房住几天。
她清楚这样是无法长久的。
但是躲一天是一天。
好在沈在京没有阻止或者强迫她什么。
两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几乎碰不到面。
他好像是终于发现了她态度的坚决,对她冷淡下来。
这让江舟松了很大一口气。
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又莫名生出一股酸胀的感觉。
江舟不让自己多想,每当有那种没由来的情绪出现时,她就会一杯酒直接把自己灌倒。
酒果然是好东西。
沈在京也这么想。
傍晚。
佣人刚把江舟的晚餐端上餐桌,沈在京回来了。
这几天他每天早出晚归。
而江舟为了减少与他碰面,就把自己晚餐的时间提前到了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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