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族长撑着雕花酸枝拐杖,迎到台阶前,方才威仪的面容已经换成了慈和又不失恭敬的笑脸。
“在京回来了,一路奔波劳碌,辛苦你。”
沈在京客气地喊了声:“太外公。”
说话间,他长臂一揽,将错开半个身子站在他后边的江舟搂住,往前轻轻一带,介绍道:“这是我妻子。”
江舟看着眼前的陈族长,微笑着恭顺地点头,跟着喊:“太外公。”
她回了家乡,话里不由带了几分家乡的口音。
陈族长打量她的眼神带了几分讶异,“在京媳妇是咱们本地人?”
江舟闻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想说什么,就听沈在京抢先道:“太外公,我们进去说话吧。”
“是是是,快进来快进来!”
陈族长往旁让开,簇在他身后的陈氏族人让开一条道路。
厅中对门正中间,周慈和沈良州一直坐在椅子上未动。
沈在京过去喊了声“爸,妈”,江舟也跟着喊了声。
两人都应了。
众人坐下寒暄几句。
沈良州对陈族长说:“舅公,时间不早了,让大家都回去吧,明天还要开祠堂。”
那些上了年纪的族老早就困得不行了,平时注重养生,都是九点就睡觉,熬到这会儿确实都有点熬不住。
陈族长点头,吩咐众人散了。
周慈也打着哈欠拉着沈良州起身准备去睡觉,叮嘱沈在京和江舟。
“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早点去睡吧,明天清早七点开祠堂祭拜你奶奶,别起晚了。”
老房子的卧室跟沈在京在家的卧室比起来,小太多了,差不多就跟他卧室里的衣帽间大。
床自然也小。
洗漱完,江舟刚躺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还有些紧张。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风尘仆仆太疲惫,还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下,心里放松下来,闭眼没多久竟然就沉睡了过去。
早上被手机铃声叫醒,睁开双眼看见男人如小山丘般的性感喉结以及冒出浅浅青茬的刚毅下巴,她情绪也没有什么波澜。
似乎早就习惯。
只是心里淡淡“哦”一声,有些随意地想,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在京闭着眼睛把铃声关了,搂着人含糊说:“再睡五分钟。”
这是他的习惯。
江舟想着自己先起床,可是脑子想了半天,身体一动未动。
眼皮子慢慢往下落,窝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梦。
梦见那天京大校庆,她和沈在京在满地落花里激烈缠吻。
他后面吻得特别凶,她就快要窒息。
那种感觉,就犹如实质,江舟一下弹开了眼皮。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捏着她鼻子。
沈在京撑着手肘,半支着身子,那张帅的一塌糊涂的笑脸放大在眼前,低哑的嗓音格外温宠地道:“该起床了小懒猪……”
江舟一时没分清这是醒了,还是依旧在梦里。
沈在京不等她反应,松手率先起身下了床。
江舟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清醒过来。
梦里梦外的情景都让她脸红耳热,害臊、羞耻、愧疚……几种情绪胡乱交织在一起。
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给她去审视评判自己。
祠堂门凌晨四点半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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