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我走了……”
他说着,手指眷恋般从玻璃门上慢慢滑下去。
“如果在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一定给我打电话。”
他话没落,卫生间里的水声又再次响起。
江舟一直没说话。
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在京在卫生间门口又站了将近一分钟时间,始终没等到江舟的半丝回应,他才转身,黯然离开。
浴室里,江舟听着外边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终于关了水,站在蓬头下,仰头闭上了眼。
……
春色。
包厢难得没有闹闹哄哄的。
徐途坐在落地窗边,抱着酒瓶子默默地喝,厉景行则躺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听见开门的声音,厉景行半掀起一只眼皮子看过去。
看见来人,他挑眉“嚯”一声,似笑非笑道:“大忙人今儿终于有空理哥几个了,你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什么呢?”
沈在京没有心情搭理他,顺手拎起茶几上的一瓶酒,走到徐途对面坐下。
徐途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挑眉问:“跟弟妹吵架了?”
沈在京这人在工作上无论遇到多大问题,都永远保持波澜不惊沉着冷静的架势。
兄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现在这种挫败的样子。
那除了感情问题应该不做他想。
沈在京闻,撩起眼皮子觑他一眼,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下。
何止是吵架,是老婆完全不要他了,跑了!
他一不发,只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靠后窝进沙发里,闭上双眼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来。
厉景行原本也蔫了吧唧的,但看到沈在京这副死样子,立马就来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朝他走过去,连步子都带着兴奋。
“出什么感情问题了?跟哥说说,哥给你出出主意……”
刚走到旁边,屁股刚挨到桌上,沈在京一脚踹过去,“滚。”
厉景行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栽个狗啃屎。
“卧槽!”
厉景行拍拍大腿上的鞋印子,走到对面徐途旁边坐下,“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哥们儿还能是看你笑话的不成?对不对老徐?”
徐途瞥他一眼,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厉景行盯着他“啧”一声,嚷道:“老徐你不地道!你被你家老太太一天十八场相亲宴逼得没地方去,是谁给你提供了这么个清净的庇护所?啊?你说!”
沈在京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半杯问:“老太太回京北了?今年怎么这么早?老爷子一起回来没?”
徐途爷爷奶奶退休之后就住去小汤山,一般年节才回来一趟跟家里人团圆。
徐途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都回来了……”
厉景行幸灾乐祸地抢白,“老爷子老太太下了死命令,说这个年节必须把老徐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沈在京想了想,“徐颖祭日是不是快到了?”
徐途点头“嗯”了一声,“下周六。”
“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沈在京又抿了口酒,叹道:“老徐,你也该往前走了。”
“不是那回事……”
徐途脸上露出些无奈。
厉景行拍拍他肩膀,“人呢,要往前看。”
徐途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他解释了很多遍,奈何大家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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