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京看俩人这急切期待的样子,突然觉得后面要说的话有些烫嘴。
他先上车。
等车开出去,他斟酌着打了个腹稿,才不紧不慢开口问:“妈,爸,你俩跟飞机上遇到的那对夫妻好像关系很好啊?”
沈良州道:“你说观礼兄和他夫人吗?”
说起这个他有点来劲,握拳在大腿上砸了下手,兴冲冲道:“这可真是缘分!先前在羊城我和观礼兄就相见恨晚,可当时居然忘记问他联系方式了。”
“嘿,真是巧了,没想到今天在飞机上又遇着了,你说这是不是天赐的缘分?”
“那是,天赐的缘分!”沈在京这回马屁拍的咚咚响,笑眯眯继续问,“你们在羊城就认识了?”
说起这个周慈就忍不住插话了,“你爸在羊城古玩城淘古董,又差点被人骗,那位江先生帮了他。”
她着重强调那个“又”字。
沈良州脸上露出点羞惭,辩解道:“现在科技发达,骗子的造假技术也越来越高,我肉眼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他转移话题,“过两天邀请他们夫妻来家里吃顿饭吧?”
周慈点头说“好”,也笑眯眯的,“我跟兰秋也很聊得来。”
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问沈在京,“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飞机上遇到兰秋他们夫妻?”
刚才沈在京过来的时候,叶兰秋夫妻俩分明是已经走了的。
沈在京嘴角轻轻抿了下,问沈良州,“爸,你知不知道你那位观礼兄姓什么?”
这沈良州还真不知道,俩人古玩城相遇时,彼此都只说了名,没说姓。
“你知道?”
沈在京点头,也丝毫不卖关子,直接道:“他姓江,江观礼,羊城博物馆馆长。”
“难怪啊,博物馆馆长,一眼就能辨别真假,真是厉害。”
沈良州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顾着夸江观礼了,又说,“他这名字也好,温文尔雅,名如其人。”
周慈却是心头却一跳,激动的,忙去掐住沈良州胳膊,看着沈在京确认,“江舟……的江?”
沈在京冲她点头,“对,那就是江舟的父母,你们真正的亲家。”
周慈和沈良州听着他的话,那表情就跟昨天电话里听见江舟不是苏星允一个样子。
车里安静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等一下儿子,你不是认错人了吧?”周慈疑惑道:“我怎么记得兰秋说,她女儿还是单身呐?”
沈在京摸了下鼻子,终于露出一丝心虚道:“所以妈,爸,想要你们儿媳妇儿回来,就得辛苦帮帮忙了……”
“什、什么意思?”周慈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会是你惹我儿媳妇儿生气,我儿媳妇儿不要你了吧?”沈良州这回倒是反应快。
沈在京,“……”
怎么次次都是他背锅?
真是冤枉啊!
……
另外一边。
江舟一路憋着回到出租屋,这才忍不住开口问:“爸,妈,在机场门口跟你们聊天的是谁啊?”
“你是说良州他们夫妻?”
提起沈良州他们,江观礼也是一脸的笑,“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我和你妈跟他们挺聊得来的。”
江舟微蹙起眉头问:“飞机上认识的?”
“我跟良州在羊城就遇见过一次。”
江观礼把古玩城的事简单说了,又笑着夸沈良州,“这人挺有意思的,这种年纪还有一副赤诚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