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全身家当发了过去。
饭厅里,文一峰见女儿哭哭啼啼,一副犟种模样不肯认错,他气得脖子都红了。
“文之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性子了?”
不说她知书达理。
但这些年的悉心教养,文一峰敢说,女儿起码也是个懂规矩,明事理的。
但她今天所做之事,真的让他很失望。
刚才厨师已经前来说明他在烹饪期间,文之蕴有进去一趟。
虽然没说她具体做了什么,但她从小五指不沾阳春水的。
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跑到厨房去。
显然,这里头有事。
文之蕴还在抹眼泪,“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还不是为了我哥好嘛,要是那个岑珍身世清白,真心喜欢我哥,我肯定一百个愿意她做我嫂子,但偏偏她不是,她不仅私生活混乱,心思也不正,你们说,她连抄袭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会对我哥是真心实……”
当她一连串的话说出,文一峰夫妇面上露出迟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空气瞬间凝滞,傅临渊脸色骤然一沉。
“够了!”
他眼神冷得吓人,“没有半点证据,就在这张口造谣,文之蕴,我那天是不是提醒过你,是非黑白,不是凭你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我……”
文之蕴还想再争辩几句。
话音刚要出口,就见岑珍从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介意你怎么看我,但你不能冤枉我。”
“如果是我做的事,我会认,但如果一切都是你张口就来的谣,你必须给我一个道歉!”
文之蕴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我绝不可能向你道歉!”
岑珍只是淡淡抬眸,脸上全是不以为意的平静,“我给你一周时间去查清楚。”
这话一出,文之蕴猛地从椅子上起来。
她翻了个白眼。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我、是、绝、对、不、会、向、你、道、歉、的!是绝对!!”
她一字一顿,生怕岑珍听不清楚。
她情绪如此激烈,岑珍也就只是笑笑,语气轻描淡写。
“那你还挺蠢的。”
文之蕴不可思议瞪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挺蠢的。”岑珍重复一遍。
“我之前和你并未有交集,想必,你对我的敌意和厌恶,全部来源旁人几句空穴来风的闲话。”
“很多事,你自己不去查清楚,弄明白,就急着给别人下定论,连一点自己的主见和判断都没有,不是蠢是什么。”
岑珍的话直白得不留半点情面。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整个饭厅瞬间落针可闻。
梁宛香,文之蕴,文一峰夫妇,包括傅临渊在内,全都愣在原地。
显然都没料到她看着乖顺好说话,性子竟然这般锋利。
文之蕴脸涨得通红,明明一肚子火气,但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岑珍没再多看她一眼。
只歉疚对着三位长辈颔首,礼数周全的告辞。
今晚这顿饭,文一峰夫妇心知肚明是女儿的错,心里头过意不去,坚持亲自把岑珍送到门口。
路上,方清不停说好话,说文之蕴平时不是这样冲动不懂事的。
岑珍没往心里去,只是淡淡笑了笑。
待坐进车里了,傅临渊侧头看着岑珍白净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岑珍原本想说没事,他们左右不过就是协议关系,相互打掩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这份委屈和她在赵家受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然而,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她对上他幽邃的黑眸,眼眸弯了弯。
“其实,比起嘴上道歉,我更喜欢实际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