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珍略有几分惊讶,文老夫人来了?
虽说前两次见面,梁宛香对她都是一个慈爱温和的模样。
但这手镯,到底是她老人家戴了这么多年的一个老物件。
结果送给她,不到一个月,就消香玉陨了。
这她会生气,合乎情理。
虽然那只真正的手镯还完好无损地放在家里,但进门那瞬,岑珍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这毕竟是傅临渊放在心尖上的长辈。
她跟他闪婚定下协议,他的需求就是她得跟他配合好,让他家里人放心。
可现在,镯子碎了,就算只是假镯子碎了,也怕是要被梁宛香以为她是个鲁莽的人。
说不准,还会挑剔起她来。
假若梁宛香对她心生不满,介意。
那她跟傅临渊的这段各取所需的婚姻,岂不是岌岌可危?
思及此,她后背不免沁出一身薄汗。
她这才借着傅临渊的身份,让赵大海他们打消她嫁给混账的心思。
这他们真要是离婚了,她没了傅临渊这层庇护,先别说赵大海会逼着他继续相亲生孩子,光是刘家,怕是转眼就会对她实施报复。
恐慌蓦地涌上心头。
她硬着头皮朝客厅里走去。
一旁文之蕴见她步子迈得小,毫不客气嗤笑,“呦,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岑珍,“……”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五步。
就算岑珍心里忐忑无比,但该她面对的,逃也逃不掉。
她迈入客厅的那一刻,都想好了梁宛香要是斥责她,她该如何解释。
可是,预想中的冷脸和苛责一概没有。
梁宛香还是一如以往,看到她时,眉眼和善,语气柔软又关切。
“岑珍,你还好吗?”
“那天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说着,她匆忙走近,拉着岑珍两只手转个圈,确认她受没受伤,打量一番后,发现她手腕上的绷带上血都干涸掉了,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爱惜自己,都受伤了,还去什么菜市场!”
她语气是责怪的,但声音却是疼惜。
岑珍怔住,满眼错愕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一旁的文之蕴也满脸不敢相信。
她瞪大眼睛,凶巴巴提醒。
“奶奶!她可是把你最珍视的手镯给弄碎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半点都不珍视,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梁宛香不悦扫了她一眼。
再次看向岑珍时,神色淡然又通透。
“手镯是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人重要。”
一句话,让岑珍和文之蕴都呆住了。
直到傅临渊拿着医药箱过来,帮岑珍重新处理手腕上的伤,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文之蕴不依不饶,“奶奶,您不能就这么算了的,那可是您的传家宝啊。”
“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
梁宛香打断她的话,“那天,你嫂子遭人算计,人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揪着不放,不过就是一只镯子而已,以后再买不就行了。”
文之蕴满脸无法接受。
岑珍见状,适时缓缓道出实情,“外婆,其实那天砸碎的那只镯子并不是您送我的那只,摔碎的那只,是我朋友帮我复刻的。”
“您送的那只,实在珍贵,我怕毁坏,就一直好好收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