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文之蕴反应是最大的,她菜都顾不上夹了,就发出抗议――
“我才不要!”
傅临渊也蹙眉,“外婆,这不是……”
可梁宛香压根没把他俩的话当回事,仅是直勾勾看着岑珍方向。
“岑珍,上次你在傅家经历了那样的事,实在让外婆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阿渊工作忙,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接送你上下班,也不是很方便。”
“这不正好,咱们家有个大闲人。”
“你就让阿蕴在你们这住一阵子,这你上下班,出门逛街什么的,也好有人陪,有她在,我相信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随着梁宛香这番为她考虑的话说下来,岑珍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词来。
见她不说话,梁宛香笑弯了眼。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她看向身旁的文之蕴,“阿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你嫂子家,以后别再睡懒觉了,你嫂子上下班,你记得按时接送,就当锻炼身体了。”
文之蕴满脸抗拒。
她本来就不喜欢岑珍,这要是住在这边,两人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都怕两人迟早有一天会打起来。
“奶奶……”
她刚要撒娇,脑中蓦地映入一些画面。
下一秒,她有些犹豫了。
其实,她留在这里住也不是不行,现在奶奶派了她接送岑珍上下班的任务,那这么说,岂不是她能时刻监视着她有没有跟傅烨有往来了!
权衡了利弊,她立马乖巧点头。
“没问题呀。”
听到这话的岑珍抬头,很诧异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这么配合?
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不免打鼓,难不成,她憋着什么坏在等她?
但不管如何,文之蕴是顺利入住了。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怕鬼,梁宛香还特意让岑珍把她安排住在他们主卧的旁边。
顺利入住后,文之蕴趴在软绵的床上打滚,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岑珍,你就等着我揪出你的狐狸尾巴吧。
到时候,等我哥和我外婆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就等着被离婚吧!
她是带着美好的畅想入睡的,却在半夜,被隔壁一股噼里啪啦的声响给吵醒了。
那声响,起初还较为含蓄,慢慢地,断断续续越来越响。
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文之蕴僵在床上。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她尝试着捂住双耳,尽量不去听隔壁的声音。
但不管她捂得多严实,那声音还是能往她耳朵里钻。
三更半夜的,扰人清静,尴尬之后,只剩下愤怒了,她甚至觉得岑珍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赶跑她。
零零后,二十五岁的年纪,骨子里正是刻着独有的不服输和好胜心。
文之蕴心想,既然岑珍想出这种损招来对付她,那她当然也不能示弱了。
说干就干。
在清了清嗓子后,张口便激情澎湃地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
“……”
“起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隔壁主卧里,岑珍在隐约听到有人在唱国歌时,倏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这一停,拆枕套的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看过来,嗓音沉稳,“怎么了?”
岑珍脸上憋了一股怪异的笑,抬手冲他比了一个噤声手势。
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隔壁,眼神示意他先别出声,仔细听。
傅临渊不明所以。
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凝神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