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再看一眼自家孙子,目光直直锁着男人,那眼神很冷,压着躁气,藏着明显的不快。
“……咳咳。”
他手抵在唇角,轻咳一声。
一是为了提醒孙子注意分寸,二是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感到懊恼,“刚才是我说话老糊涂了,爷爷给你赔个不是,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傅临渊眉眼沉静淡然,面无波澜,淡淡颔首,声线低沉平缓。
“没事。”
因为这个小插曲,岑阿曼并未多留。
告辞后,就领着两人走了。
待人离开,病房里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
顾行晏坐在病床旁,心里莫名堵得慌。
刚才听到傅临渊那样淡漠的语调,他只觉得他对岑珍半点都不在意。
毕竟,寻常夫妻间,要是丈夫听到妻子在婚前和其他男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面上绝不会毫无起伏。
可偏偏,他神色平静,半点波澜都不露。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看到他脖颈处那道显眼的吻痕,一股酸胀的闷意席卷心头。
嫉妒也随之涌上。
可念头刚出来,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对于岑珍来说,早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这会儿,他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病床上,顾老爷子见孙子眉心紧锁,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温声劝着。
“行晏,放下吧,珍珍已经结婚了。”
他们有各自的日子要过,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往的感情中。
不然,对谁都不好。
-
出了医院后,岑阿曼提出想让岑珍陪自己逛逛,傅临渊很自觉,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珍珍,你陪外婆去看看花园别墅吧。”
岑珍知道花园别墅里承满了外婆一家人朝夕相伴的温情。
那对她而,是个念想。
两人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
近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一栋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
眼下,五月份,正是蔷薇花开得热烈的时候,粉白嫣红的花爬满了院墙。
她们到时,有不少年轻的女孩们站在墙下拍照,见着这一幕,岑阿曼满眼怀念。
“之前我家书倾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跟她爸爸最爱举着相机拍她了,她喜欢花,看到颜色灿烂的花,向来是走不动道的……”
“当年,我跟你外公,还计划着,每年四五月,蔷薇花开得最漂亮的时候,一定要给她拍下照片,这样,等她长大了,就能看到小时候……”
正说着,一辆跑车突然停到她们身旁。
车窗下滑,一张姣好的面庞映入眼帘,赵灵溪目光落在岑阿曼身上。
嘴角的笑不甚真心,“外婆,您来景城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啊?”
后又看向岑珍,声音略有几分阴阳怪气。
“姐,你也真是的,居然翘班来陪外婆,你难道不知道你工作很忙吗?”
说完这些,她抬腕看了看时间,也没管两人脸色如何,眉眼间尽是轻慢。
“二位,快上车吧,我妈想你们了,现在就等着二位过去叙旧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