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傅临渊到家。
大厅内灯火通明,文之蕴翘着脚,十分悠闲自在躺在沙发上吃薯片。
听到门“咔嚓”一声响,她以为是岑珍终于舍得回来了,没声好气地嘟哝。
“真不知道你这个五千一个月的班有什么好上的,一天到晚的,居然比我哥都还要忙……”
文之蕴又往嘴巴里塞了两片薯片。
她翻着白眼看向玄关处,正要给岑珍一个下马威时,就见那里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薄唇紧抿,周身气息冷沉。
霎时,文之蕴惊得着瞳眸骤缩,手里的薯片都差点吓飞,“哥,你……”
傅临渊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惊慌不安的脸上,接着,往下一瞥,定格在她手里那袋番茄味薯片,以及,地面上随处可见的薯片渣。
只一瞬,他面色沉郁,眉眼骤然冷下来。
“地上的薯片……”
文之蕴立马接话,“我待会儿会处理好的。”
想到她刚才吐槽的话,傅临渊眉心紧锁,“你嫂子还没回家?”
文之蕴撇嘴,“没呢。”
“那外婆呢?”
“也不在。”
这个时间点,就算带老人在外面逛,早也该回来了。
心中略有几分不安,傅临渊敛眉,拨了个电话出去,“她现在在哪儿?”
对方口吻恭敬,“太太在赵家。”
“在里面待了多久?”
“五点多的时候,就在赵家了,我守在外面,一直没见人出来过。”
得知这个消息,傅临渊面上表情一沉,他是见过赵家父母是如何不待见岑珍的,既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又怎会在赵家一待待这么久。
结束通话,他转身就朝着屋外走去。
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文之蕴愣在原地,这么着急,干嘛去啊?
同一时间的赵家。
岑阿曼坐在沙发上,被石芳舒和赵灵溪一人挽着一只手。
母女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热切。
“妈,您这做旗袍的手艺,总得留下个传人吧,我看我们家灵溪审美在线,您就将手艺传授给她吧,不然,您存着不教,也是荒废了。”
“就是啊外婆,我这么聪明,又肯学又努力,只要您随便教教我,我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两人你一我一语的,岑阿曼被夹在中间,嘴角轻轻抿着,神色略有几分局促。
岑珍在旁看着,心里又气又觉得可笑。
这赵家,还真是想榨干她外婆最后一丝价值啊。
赵灵溪口口声声说自己聪明又努力,可她真的了解旗袍吗?
她外婆的旗袍手艺,那可是整日拿着针线,不顾腰背僵硬酸痛,脖颈酸胀忍伏案练出来的。
这中间,从选料、挑丝、定制到缝制成衣,耗时多久,没人能懂这中间的辛苦。
赵灵溪说自己肯学,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怕是在选丝这一步就不耐烦了吧。
“芳芳啊,不是我不愿意教,而是灵溪吃不得这个苦,我这手工旗袍,一针一线地,稍不留神,就会被针尖刺破皮肉,真是……”
不等岑阿曼这番委婉的推辞说完,赵灵溪脸上讨好的笑顿时消失。
刚才还亲昵挽着岑阿曼的胳膊,这会儿压根不顾及她年纪大,恶狠狠一甩。
语气里满是怨怼。
“说什么我吃不得苦,我看你是压根就瞧不上我吧,装什么装!”
岑阿曼被她这番举动弄得手足无措。
“灵溪,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