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岑珍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工位。
放好东西后,她半秒也不耽误,直奔赵大海办公室。
虽然她不愿意接受,但外婆患癌的事,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外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外婆活在对外公的愧疚里。
当初,外婆用外公那本锦丝金造秘谱跟赵大海做交易时,外婆满心期待的外公的手术会成功,但天不遂人愿,外公既没醒过来,他那本传家的锦丝金造秘谱也被赵大海占为己有了。
这些年来,每每岑珍跟岑阿曼睡觉的时候,都会听到她说梦话,后悔将锦丝金造秘谱给了赵大海,还说以后不敢去地下见外公。
如今,赵大海虽然只是用锦丝金造秘谱卖给外国人,威胁她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但以岑珍对他的了解,既然他这么提出了,那必然,早就有想法了。
之后,要是有合适的价格,她相信,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卖掉。
既如此,她没道理干等着。
只有主动出击,她才能扭转局面。
“叩叩――”
听到屋内传来应声后,岑珍推门而入。
她目光扫去,发现办公室里除了赵大海外,还坐着赵灵溪。
父女俩看到她,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你怎么来了?”
岑珍脸色淡淡。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我外公的那本锦丝金造秘谱还给我外婆?”
父女俩闻声,毫不掩饰的眼神交流。
半秒后,赵大海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你想要,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岑珍抿唇,“什么?”
赵大海指尖轻敲桌面,摆出一副很情理兼备的模样。
“这第一,你得让你外婆把自己手工旗袍的手艺教给你妹妹,这么多年了,她这门手艺一直没人承接,要是这么断了,实在可惜。”
“第二,你也是知道的,家里公司这几个月来,生意不好,我知道你外婆在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给她那个女儿置办不动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孩子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既如此,倒不如先把那些不动产先交由我来打理,等什么把她女儿给找回来,我再交还。”
听完他这番自私又冠冕堂皇的话,岑珍脸一下就冷下来了。
“你想都别想!”
她拒绝得毫不留情,赵大海的脸一下就沉了,“是你找上门来问我的,现在我给出条件,你想也不想就拒绝,岑珍,你到底想怎样?”
岑珍看着他愤怒的脸,垂眸沉思了片刻,再抬眼时,眸子里情绪很淡。
“除了上面两件事,其他的条件,你可以再提,只要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我都斟酌考虑。”
闻,赵灵溪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噗”一声笑出了声。
“还你斟酌考虑?”
“岑珍,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爸愿意答应你的无理要求,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你别忘了,现在求人的可是你。”
被她这样一挑拨,赵大海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赵灵溪昨晚接的那个电话,在心里盘算片刻后,他示意她开口。
赵灵溪会意,塞了个抱枕在后背垫着,故作松口,“算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设计出一套以心脏为主题的珠宝首饰。”
岑珍拧眉,“就只是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