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因暴怒攥得泛白,挡在季幼棠身前,像护住一件稀世珍宝。
“滚!”
他对沈渡只有一个字。
“凭什么?”沈渡踉跄着站起身,眼底满是醉意与不服,指着陆执破口大骂:“陆执,该滚的是你!棠棠被你伤得遍体鳞伤,独自跑来买醉,你现在倒是有脸出现!”
“我刚刚陪着她,哄着她,哪像你,只会让她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更有什么资格打我!”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再碰季幼棠。
“我让你滚!”
陆执眼神冷戾,再次上前半步,周身的压迫感让沈渡下意识后退,他语气更是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沈渡,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怎么?小爷还怕你不成?”
沈渡就是个混不吝的,他可不怕陆执,更不会放弃季幼棠。
只不过,孟秘书带着秘书随行的保镖瞬间涌入包厢,架住了还想挣扎的沈渡。
沈渡拼命挣扎,怒骂声不绝于耳:“陆执,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单挑啊!看小爷不打死你!”
“你别忘了,你自己有未婚妻,今天你要是敢对棠棠做什么,小爷一定打死你!”
沈渡也就是过过嘴瘾,要是真跟陆执打,他根本不是对手。
陆执懒得理他。
他很快便被硬生生拖了出去,包厢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声音。
喧嚣散尽,包厢里只剩昏沉的灯光,和令人皱眉作呕的酒气。
陆执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但他的伤口已经再次扯动裂开,血水已经浸透衬衫和西装。
门口守着的孟秘书很着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陆总,您的后背又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毕竟不好好包扎,很容易感染的。
但陆执就好像听不到一样,他目光死死看向沙发上的季幼棠,眼底本来涌起来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晦暗心疼。
沙发上的季幼棠醉得一塌糊涂。
她喝醉的脸颊绯红,眼尾泛着勾人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更像只小小的幼兽。
平日里那双清亮的眼眸此刻迷离不堪,好像都睁不开,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沙发上,连坐都坐不稳。
“唔……唔……”
小姑娘似乎将外界已经完全屏蔽在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又晃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喝,沈渡,你来陪我接着喝……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就是头好晕啊!”
“沈渡……你,你快端起杯子……我们干杯!”
季幼棠端起酒杯,感觉自己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嗯……还有幻觉。
她记得自己眼前明明是沈渡,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讨厌的那个人。
她很严肃的拽着陆执让他不要动了。
“唔……沈渡,你不要乱动,变来变去的,不要变成那个大坏蛋!”
季幼棠想要赶走幻觉中的陆执。
她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可是陆执怎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