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蹄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而马背上的那个黄衣少女,也随着惯性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脸着地。
“唉。”
许天又叹口气。
脚尖一点,身影一闪,伸手,提溜住少女的后衣领。
就像提一只小猫一样。
在少女即将通过脸着陆的前一秒,把她稳稳放在地上。
“嗝。”
许天咽下嘴里的山楂,一脸无辜地朝惊魂未定的少女说道:
“这位姑娘。”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
“这马......它自己撞上来的啊,跟我没关系,不用赔吧?”
......
“放肆!”
还没等少女开口说话。
一道充满威严的暴喝声,从街道上空传来。
嗖!
一道身穿五爪金龙蟒袍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许天面前。
落地生根,气血如龙。
哪怕没有动用修为,那股属于上位者的皇道龙气,也压得周围的空气沉重几分。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正是大夏皇朝太子,夏龙。
“皇兄!”
那黄衣少女见到来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太子怀里:
“呜呜呜......小红疯了......差点摔死我......”
夏龙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锁定在正在若无其事吃糖葫芦的许天身上。
眼神如刀。
刚才那一幕,他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灵力。
仅凭肉身就撞飞堪比练气中期的赤鳞龙马。
而且......毫发无损,连呼吸都没乱。
这是一个高手。
而且是一个擅长隐藏气息的高手。
“这位先生。”
夏龙推开妹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许天:
“面生得很。”
“不知是哪座仙山的高徒?”
“或者是......哪位隐世的武道宗师?”
......
朱雀大街
面对大夏太子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许天稳如老狗。
他淡定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装傻:
“宗师,什么宗师?”
“草民就是个翻山宗的外门弟子,平时在山上......嗯,负责挑水劈柴。”
许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脸诚恳:
“这力气嘛,都是挑水挑出来的。殿下您是不知道,我们要给那个徐红衣师姐送洗澡水,那桶老沉了......”
听到“徐红衣”三个字,夏龙眉毛一挑。
翻山宗霸刀徐红衣,他自是知道。
但......
“挑水劈柴?”
夏龙似笑非笑地看向许天,明显是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外门弟子,挑水就能挑出这种高深的寸劲?
能面对皇威而不跪?
不过,是不是宗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够硬,也够胆。
他很喜欢。
看一眼不远处已经开始清场的龙湖方向,夏龙双眸闪过一丝冷厉。
如今老祖闭关,浩然宗趁机想要儒道独尊,天剑门更想要以武犯禁。
这帮修仙者,在皇都越来越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夏龙突然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