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挑水劈柴。”
夏龙收敛眼底锋芒,微微一笑,恢复皇储那温文尔雅又高高在上的气度。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五爪金龙的紫金令牌,抛给许天。
“相见即是缘。这块牌子,先生请收着。”
夏龙语气平和,淡笑道:
“皇都规矩多,下午的龙湖雅集更是鱼龙混杂。瞧先生这模样,应该也是去赴会的,拿着它,权当是孤给你行个方便。”
“我大夏皇室,向来敬重有真本事的人。先生若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刁难,大可亮出此牌,莫要堕了翻山宗的威名。”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又点到为止。
既给特权,又暗示“你可以去惹事,我保你”。
说完,夏龙大袖一挥,转身便准备离开。
“皇兄,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太子身后的七公主夏灵儿不乐意。
她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坐骑,又看向这个害自己差点毁容的罪魁祸首,非但没受惩罚,居然还得到赏赐,气得跺脚:
“他把小红撞残了,而且刚才还对本公主拉拉扯扯,大不敬!”
她指着许天鼻子,刁蛮脾气立马上来:
“喂,那个吃糖葫芦的!你弄坏了本公主的马,这笔账怎么算?”
周围的镇龙卫闻,眼神随即一厉,手按在刀柄上。
夏龙见状,微微皱眉,正欲呵斥妹妹不得无礼。
却见许天不仅没慌,反而将那块紫金令牌揣进怀里,然后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摊在夏灵儿面前:
“公主殿下,您这话草民就不爱听。”
“一码归一码。刚才要不是我出手,您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当街开花了。”
许天边说边蹲下身,双眸看着地上那两颗沾灰的山楂,很是惋惜:
“救命之恩我就不挟恩图报。但您的马刚才吓得我手一抖,掉了两颗糖葫芦。”
“这可是百年老字号的冰糖葫芦,酸甜可口。草民要求不高,医药费免了,赔我一串糖葫芦的钱,十文,概不赊账。”
啊?
整条朱雀大街都陷入寂静。
镇龙卫们都听傻了。
这小子是疯了?
把公主坐骑撞坏了,不跪地求命,反而当街跟大夏七公主索赔十文钱的糖葫芦?
夏龙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浓浓的兴味。
这小子,有意思。
“你……你居然敢向本公主讨钱?”
夏灵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气得小脸通红。
她想命令镇龙卫将这狂徒给斩杀,但......
街道上现在挤满了看戏的人,自己作为公主,下午又是盛会......
思索再三,她还是忍气从腰间扯下一个钱袋,狠狠砸向许天:
“十文钱是吧?给你,连你的安葬费都给你!”
“本公主记住你了,下午的龙湖雅集我一定会去!”
“你要是敢不上台,我一定让父皇治你的罪!”
许天稳稳接住钱袋,颠颠分量,听着里面传出银两碰撞的清脆声响,咧嘴一笑:
“谢公主厚赏。欢迎殿下下午来前排看戏。”
夏龙轻笑一声,没再多,带着气鼓鼓的夏灵儿和一众镇龙卫浩浩荡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