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这位爷有硬货,想谈买卖。”
伙计在门外知会一声后,便识趣地带门退了下去。
胡掌柜没起身,眼皮稍微抬抬,绿豆般的小眼睛打量一眼许天:
“坐。”
“听下面人说,客官手里有极品灵石?”
拉开椅子,许天并未被眼前场景吓到,反而惬意坐下。
在看一会房间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将半块灵石往桌上一扔,直奔主题:
“这种货色,我还有。”
“胡掌柜,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这太平楼卖的香里,加了料。我要你们做香的底料。”
闻,胡掌柜盘串的动作停了。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炉里的燃烧的声音。
收起之前的笑脸,胡掌柜饶有兴趣的看向许天,语气阴冷下来:
“客官,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那底料沾着就死,连骨头都化成水。你要它干什么?”
“我修的是毒功。”
许天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鬼地方的毒气毁了我的经脉,不找点更烈的毒压一压,我活不过三天。”
“一句痛快话,卖不卖?”
胡掌柜没接茬。
突然,他胖手一挥。
砰!
一声脆响。
桌角的小香炉无风自开。
一缕浓黑的毒气像毒蛇一般窜起,直奔向许天面门。
验过身,摸透底,现在是最后一步。
验命!
许天心里冷笑,面上却不躲不闪,任由那股毒气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
还没等剧毒发作,识海里的黑鼎就自主转动起来。
眨眼间,这股致命毒气就被它吞得干干净净,反哺出一丝灵力,融入许天的四肢百骸。
大补啊!
许天心里直呼舒坦,但表面上却演得极真。
他双手抠住桌沿,枯黄脸上泛起一层红光。
像是个久旱逢甘霖的老烟枪,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等这股劲儿缓过去后,他才直起腰,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黑血的牙齿,直勾勾地盯着胡掌柜。
“不够啊,掌柜。”
看着许天这副癫狂模样,胡掌柜脸上的阴沉散去,重新换上那副油腻的笑脸。
层层防备卸下。
原来是个练功把脑子练坏的毒修疯子。
在这黑市里,只要有弱点,有所求,那就是待宰的肥羊。
等这疯子吸毒吸死了,他身上的灵石全都是太平楼的。
“客官好胆色。”
胡掌柜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雅间角落的书架前,扭动一个不起眼的异兽摆件。
伴随着一阵摩擦声,书架从中间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门里往外直冒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冷魔气。
“想要货,都在下面。”
胡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
“客官,跟我来吧。”
许天慢慢站起身,拍拍衣角,跟着走进暗门。
走入阴影的瞬间,他的嘴角微微挑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