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
老村长那幽幽的声音,隔着袅袅升起的药雾,从外头传过来。
闻,许天没有急着睁眼,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被压制许久的灵气,此时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在这万法封禁的秘境里,能动用五成灵气,已是等同于握住生杀大权。
哗啦。
许天从变暗的药液中站起,带起一阵水声。
心念微动,一丝微弱的灵气溢出体表,将身上水汽蒸干。
“这药浴,居然能破开法则之力?”
看向正蹲在不远处抽烟的老人,许天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磕磕烟斗,老村长那双浑浊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
“后生,你不仅心狠,脑子也转得快。”
“这片地方啊,外来的修士进一个死一个,不是因为法则,而是你们身上修的道不对。”
“法则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啊,在排斥你们。”
小老头看向那口药鼎,吐出一个烟圈,娓娓道:
“但村里祖祖辈辈在这扎根,早就和这片土地长在一块。”
“这鼎里熬的,是咱们先人摸索出来的方子。”
“泡了它,你身上就沾了这片土地的因果。”
“短时间内,这里的法则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法则自然就松了。”
许天恍然。
难怪当年姜百草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有这种能钻法则漏洞的规矩傍身,哪怕一头猪,生存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储物袋灵光一闪,许天从中取出一袭崭新的黑袍披上。
修为恢复,储物袋自是能打开。
刚出浴的许天,面容清秀,但那双眸子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
见其收拾妥当,老村长叹口气,将手伸进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
“拿去吧。”
许天伸手接过。
兽皮粗糙,上面还用不知名的兽血,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路线。
而在某些区域,则还画着醒目的骷髅印记。
只需看上一眼,骷髅印记上残留煞气,便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是村里先辈们,一代代用命探出来的地界。”
老村长指向那些骷髅,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画骷髅的地方,是真正的死地。”
“连昨晚那些没有脑子的怪物,都绝对不敢靠近半步。”
“你们要是往深处走,千万、千万要绕开。”
“多谢。”
许天郑重地将这卷无价之宝收入怀中。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有了这张地图,可是比一件天阶防御法宝还要管用!
“除了这个,还有一物,也一并交给你吧。”
老村长又抽一口烟袋,突然往前迈了半步。
他抬起那根枯木似的手指,朝着许天的眉心点去。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灵气波动,轻飘飘的,就像是长辈要掸去晚辈额头上的灰尘。
然而,但在老头抬手瞬间!
许天那隐藏在黑袍下的气血骤然紧绷。
丹田内刚刚复苏的灵气也开始流转,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搭在墨鳞剑的剑柄上。
眉心,乃修士神魂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