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怪陆南知,陆南知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被杜睿利用了。
沈潇找出陆南知的号码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潇潇……”
只喊了个名字,陆南知的声音就崩不住了,泣不成声。
她早上醒来还没从昨晚的惊喜甜蜜里回过神,就听见杜睿在阳台跟人打电话,语气卑微又急切。
电话那头是方奕,骂杜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他被家里老爷子狠狠责骂,还放话说要让杜家在临市也混不下去。
杜睿急着解释:“我在酒里下的药量很足,是看着服务员把沈潇送到你的房间所在楼层的,而且上去前我也给你发了消息了呀,谁知道会出岔子……”
后面的话,陆南知已经听不清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手脚冰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庆祝的纪念日,竟然是丈夫联合外人算计闺蜜的陷阱。
她冲出去对着杜睿的脸狠狠甩了两巴掌,嘶吼着“离婚”,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车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开,好几次险些闯红灯,她凭着本能去了沈潇家,却发现家里没人。
最后,她只能坐在车里,一遍遍地给沈潇发微信,熬着心等消息。
“南知,我没事!”沈潇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你……你不是骗我吧?”陆南知抽噎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跟我说实话,方奕那个混蛋,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沈潇轻声安慰,“我运气好,昨晚碰到了江叙白,他救了我。”
电话那头的陆南知像是瞬间松了口气,哭声却更响了:“没事就好,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真的没脸见你了。”
“我没想到杜睿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利用我算计你!”陆南知的声音里满是恨意,“我一定要跟他离婚,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我一天也跟他过不下去了!”
沈潇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和陆南知是好朋友。
可杜睿毕竟是陆南知生活了几年的丈夫,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一句“离婚”就能轻易斩断所有牵绊的。
所以她没说别的。
只是让陆南知先冷静,冷静下来决定要离,那就离。
陆南知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复情绪,叮嘱沈潇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这才挂了电话。
沈潇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未接来电列表里的一串陌生号码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个号码是杜睿。
她记得陆南知跟她说过杜睿的号码尾号恰好是她的生日。
果然,下一秒,那个陌生号码就发来一条短信:
沈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设计害你,你也知道方奕的背景,他拿南知和我爸妈的生意威胁我,我实在不敢不听他的。我要是真想害你,肯定会下足药量,让你毫无反抗的余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看完短信,沈潇嗤笑一声。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恬不知耻的嘴脸,倒和江行禹有几分相似。
都这样了,还想着给自己邀功,难不成她还得感谢他“手下留情”?
沈潇毫不犹豫地拉黑了这个号码,将手机扔回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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