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用尽最后力气背着高铁狂奔而逃。
她必须趁李元被震慑的瞬间逃离此地。
影卫还要再追,但李元却挥手制止了。
他飞身而起,径直往凤仪宫方向去。
他想沈晴了,离开她好一会了,这让他莫名的心慌。
然而凤仪宫寝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值夜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禀:“禀、禀陛下,娘娘说睡不着,心里烦闷去寻清燕姑娘说话了,说是一起做点针线活静静心。”
李元的眼眸眯起,沈晴何时做过针线活。
“去了多久?”李元声音听不出喜怒。
“有一个多时辰了。”宫女头埋得更低。
李元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更快。
德福和一队侍卫紧随其后。
来到沈清燕所居的小院外,里面隐约透出灯光,还夹杂着女子低低的说话声,似乎真有几分家常的宁静。
但李元心中的疑云却更重。
他抬手示意侍卫散开包围院落,自己则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房门洞开,带起的冷风卷得室内烛火一阵摇曳。
屋内三人,似乎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齐齐抬头望来。
软榻上沈晴斜倚着一个软枕,手指上还缠着几缕彩色丝线。
她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李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你回来了?”
她身旁,沈清燕正低头绣着一件小肚兜,闻也抬起头,“陛、陛下……”
而沈清辞正捏着一根绣花针,在一件水红色的小衣裳上,细细绣着一个“福”字。
她似乎绣得极为专注,连门被踹开都只是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才缓缓抬起头。
放下手中针线,起身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一不发恭顺而疏离。
三人反应,乍一看并无任何不妥。
桌上还散落着一些布料、丝线、剪刀、绣绷,确实是女子夜间做女红的寻常景象。
但李元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处细节。
“睡不着?来做针线?”李元缓步走进屋内。
他走到沈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虎头帽上。
那帽子小巧精致,已经绣好了老虎的轮廓和眼睛,尤其是那几根胡须,绣得颇有几分稚趣的威风。
“是。”沈晴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将手里的虎头帽往他眼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依赖。
“心里头燥得慌,躺下也睡不着,就想着过来做点小东西静静心。你看我绣的这帽子好看吗?”
她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帽子上未绣完的老虎耳朵,眼神柔和了一瞬。
李元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沈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瞳孔,看进她心底最深处。
同时,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沈晴的嘴唇,仔细地嗅了嗅。
没有任何药物的苦涩气味,没有血腥气,只有她常用的茉莉头油香。
沈晴任由他动作,带着被冒犯的委屈,但只是微微偏开了头,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疑心我不成?”
李元松开了手,脸上冰冷的神色稍缓,但眼底深处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