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拔看向斛律白有些不爽。
“老白,你什么意思?不让我喝酒?”
斛律白面沉如水,盯着酒坛,眼中有着狐疑与警惕。
“呼延老弟,小心有诈!这酒,喝不得!”
呼延拔眉头一皱,满脸不悦:“你什么意思?不过是几坛劳军的马奶酒罢了,有什么喝不得的?”
“你懂什么?”
斛律白冷笑一声,目光幽幽:“鬼方前脚刚撤,赵辰的劳军酒后脚就送到了,这时间掐得未免也太准了!
你们别忘了,那个赵辰可是中原人!
中原有句古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鬼方退走,咱们五大首领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这叫卸磨杀驴!”
听到“卸磨杀驴”四个字,阿史那雄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黑水部首领乌兰图有些迟疑地开口:“不至于吧?王庭就算再忌惮我们,敢明目张胆地送毒酒毒死我们五个人?
他们就不怕咱们的部落勇士,一怒之下把云逸城给平了?”
“况且鬼方现在是退了,但还会来的,到时候还不是需要我们去抵抗,赵辰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
斛律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王庭监军。
“你。”斛律白指着一坛开封的烈酒,语气森寒。
“既然是王庭送来的好酒,那你就先替我们尝尝吧!
喝一碗下去,若是半个时辰内你没事,我们再喝!”
这监军其实早就想喝这酒了,他知道赵辰在王庭的工坊内改良酒液。
只不过马奶酒的产量很低,就连王庭内的王公大臣都很难喝到这改良后的马奶酒。
赵辰其实还不知道鬼方退了,他让监军送这酒来,确实是想要犒劳一下五大首领,毕竟这么勇敢地抵挡鬼方,当然赵辰也确实有其他用意。
监军在押送的路上,闻着这从泥封缝隙里飘出来的酒香,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起来了,口水都咽了不知道多少。
可惜这酒是要赐给首领的,他一个底层监军根本没资格碰。
此刻听到斛律白竟然逼着他先喝,监军先是一愣,随后就是狂喜。
“多谢首领赏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监军生怕斛律白反悔,抱起酒坛,就倒了满满一碗。
随后仰起脖子,将一碗酒全都灌进嘴里。
“嘶——哈!”
烈酒入喉,犹如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烈火,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
监军被辣得直哈气,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斛律白一见,立马道:“看吧,有反应了。”
其他首领一看吃了一惊,有些惊疑不定,难道酒里真有毒,否则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那监军也没料到这酒这么辣,但缓过劲来后,就有些上头了。
忍不住喊道:“好酒!过瘾!”
“五位首领,我再替你们尝尝。”
说完,趁着五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又倒了一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
“爽!”
监军有些手舞足蹈了,还想再来一碗。
“你个狗奴才!给老子放下!”
看到监军居然还想喝第三碗,呼延拔一把将他手中的碗抢过来。
从监军的表情就能看出,这酒不但没毒,还让他很享受。
那酒香早就让他馋得不行,呼延拔哪里还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