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觉得乌兰图说得有道理,赵辰敢明目张胆地给他们送毒酒,是不想活了吗?
斛律白这个人啊,就是太谨慎。
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庭赏赐的好酒,被监军喝了两大碗,自己就要少喝两碗啊。
他一脚将那监军踹到一旁。
“妈的,这么香的酒,差点被你这狗东西糟蹋了!”
他也不用碗,直接拎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痛快!这酒比起咱们以前喝的马奶酒强太多了,这才是真男人该喝的!”
呼延拔同样感觉喉咙像火烧,但依然大声赞叹。
他嗜酒如命,大景的酒喝过,西域诸国的酒他也喝过,但从来没有任何酒像这坛酒一样带劲。
看到监军到现在也没事,呼延拔又赞不绝口,阿史那雄和其余几位首领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斛律白,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赵辰那小子就算再阴险,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咱们。”
阿史那雄哈哈大笑,也抱起一坛酒拍开泥封。
“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等喝完这顿壮行酒,咱们就回王庭,找赵辰算账!”
众人举碗痛饮。
他们以前喝酒都是大碗大碗地喝,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改良后的马奶酒后劲有多大。
喝了几碗后,几人便感觉头晕目眩。
“砰!”
乌兰图第一个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案几上,不省人事。
接着是斛律白,拓跋锋,阿史那雄。
酒量最好的呼延拔则是最后一个倒下。
不多时,中军大帐内便鼾声震天。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阿史那雄等人才头痛欲裂地醒来。
几人醒来后,都还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可都是号称千杯不倒的猛男。
结果昨天就喝了三坛酒就全都倒下了。
“大哥,酒也醒了,咱们是不是该点齐兵马,杀回王庭了?”
斛律白阴沉着脸,迫不及待地提议。
真是喝酒误事,否则的话,他们昨天就该出发的。
昨日阿史那雄还气势汹汹,但今日却有些醉眼朦胧,而且也没那么愤怒了。
听到斛律白的话,阿史那雄还没说话,乌兰图先开口了。
“大哥,我看此事还不宜操之过急。”
他面露难色地道:“咱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底下的勇士们都疲惫不堪,各个带伤。
若是现在强行下令去攻打王庭,且不说那坚固的城墙,单是底下的弟兄们,刚刚拿了王庭那么丰厚的赏银,心里正感恩戴德呢,咱们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去造反?”
“依我看,不如咱们先各自带兵回部落修整,安顿好伤兵,抚恤战死勇士的家眷,等大家缓过这口气来,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啊。”
乌兰图的话,虽然带着几分怯懦,但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刚拿了王庭的银子,就去造王庭的反,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阿史那雄揉着有些作痛的伤口和快要裂开的脑袋,烦躁地摆了摆手。
“乌兰图说得对,底下的崽子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将银子拿回家,确实不宜轻动,老子这伤也得回去找萨满好好敷点药。”
“大家都先回部落歇着,等过段时日老子召集你们,咱们再联合去王庭,让那个废皇子连本带利地赔偿咱们战死的损失!”
见实力最强的天狼部打了退堂鼓,斛律白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孤掌难鸣,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五大部落联军,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就地解散,返回了各自的领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