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京城天牢死囚营。
潮湿阴冷的地牢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酸臭的味道。
赵昂躺在铺着薄薄干草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粗布囚服。
虽然身在死牢,但他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差。
他的饭食和其他死囚不同,有白面馒头,有大米饭,时不时还有两荤一素的炒菜。
当然这一切不是因为他是皇子,而是因为他的母妃苏怜月。
这些常年在天牢当差的狱卒们精明得很。
都知道当今圣上为了修仙长生,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而苏怜月是国师指定的双修鼎炉,皇上找了那么多人,国师都说不行。
只有苏怜月才能满足做鼎炉的要求。
这也就注定,苏怜月很重要。
之前,苏怜月假传圣旨被禁足,大家都以为她失宠了。
结果皇上吃了仙丹,和她双修后,就解除了惩罚,让她继续执掌后宫。
所以,狱卒们心里门儿清。
七殿下虽然现在落难,但只要苏怜月还在,皇上还需要修仙,苏怜月迟早有一天会重获恩宠。
到那时,给皇上吹吹枕边风,就算赵昂做不成太子,放出去当个富贵王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是现在苛待了他,将来人家翻了身,要拿捏他们这些小狱卒不要太轻松。
“等母妃再哄父皇高兴了,孤一定能出去!”
赵昂喃喃自语,然后觉得在这天牢也挺好的,就是环境差了点。
不过也用去处理那些头疼的政事。
特别是如今大景到处都在起义,国库又没钱,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还不如让父皇去处理,他在这里躲清静。
等到父皇镇压了起义,母妃再帮自己求求情,他就能出去了。
说不定还能做太子,这次要汲取教训了,盐引不能乱来,想到这里。
赵昂又有些埋怨苏怜月了,如果不是苏怜月让他卖盐引,也就不会出这些事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卖盐引,他就凑不起修通天台的钱,也就当不上太子。
这就是个死循环啊。
现在就看母妃什么时候能将自己捞出去了。
就在赵昂臆想着能早点出去时,放饭的时间到了。
赵昂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碗放到了牢房门口。
想着今天能有烧鸡了吧,昨天他就说了今天想吃烧鸡,应该会给自己送来。
“放饭了。”
随着狱卒的声音,死囚们纷纷将碗放在地上。
几名狱卒抬着大桶,最前面的狱卒拿着勺子,从大桶内舀了一勺放入碗里,犯人们便端起碗,狼吞虎咽吃起来。
当赵昂看到自己的食物是半碗清汤寡水的稀粥,外加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时,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这不是和其他犯人一样的东西吗?
自己要的烧鸡呢?
“放肆!你这狗奴才,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赵昂拿出了曾经储君的威风,一脚将那破碗踢翻在地,冷声道:
“孤的烧鸡呢?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拿这种馊水来敷衍孤?”
放饭的狱卒听到赵昂的话,不由鄙夷地笑了起来。
“哟呵,还当自己是东宫太子呢?”
“今天就这吃食,你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你个低贱的狱卒也敢欺辱孤?”
赵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名狱卒咆哮起来:
“孤虽然被废,但孤的母妃还在后宫,父皇的长生大道离不开母妃的辅佐,她迟早还会得宠!
你们今天敢这么苛待孤,就不怕明日我母妃复宠,诛了你们的九族吗?”
听到这威胁,几名狱卒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