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之,会对看到的第一个人产生疯狂爱恋,持续三日。
元姝华很期待,明日阿史那逻睁开眼,看到楼兰正使那张老脸时,会是何等光景。
“公主。”祁安忽然停步。
元姝华回头。
月光下,宫道尽头,立着一道身影。
蓝衣如玉,面容清俊,正是裴玉珩。
他显然等了她许久,肩头已被夜露打湿。
元姝华眼神冷了下来。
“公主先回,属下去打发他。”祁安上前一步。
“不必。”元姝华淡淡道,“你退下,在十丈外等候。”
“可是――”
“这是命令。”
祁安抿唇,深深看了裴玉珩一眼,无声退入阴影。
元姝华缓步上前,在裴玉珩面前三步处停住。
“裴公子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裴玉珩心脏狠狠一抽。
他张了张嘴,千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涩声道:“你……今日太过冒险,盲射移动靶,若稍有差池……”
“与裴公子何干?”元姝华打断。
裴玉珩一窒。
是啊,与他何干?
“姝华……”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姝华后退,眼神如刀:“裴公子,请自重。”
裴玉珩僵在原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冷若冰霜。
与梦中那个偎在他怀里、软语唤他“夫君”的女子,判若两人。
“为什么……”他喃喃,眼中泛起血丝,“为什么你宁可信一个杀手,也不愿信我?我为你跳崖,为你挡刀,为你……”
“为本宫?”元姝华嗤笑,“裴玉珩,你做的那些,真的是为本宫,还是为你自己?”她逼近一步。
“你口口声声说梦见本宫惨死,说要弥补,要保护,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将本宫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你送的信,被萧念璃截获,你跳崖相救,引来杀手阁疯狂追杀,每一次都成为旁人攻讦本宫的把柄!”
“裴玉珩,你究竟是真的想护我,还是……”她一字一句,如淬毒的针,“只是想让我变成你梦中那个任由你摆布的元姝华?!”
裴玉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不……不是的……我没有……”他慌乱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慌。
是,他害怕。
害怕她如此耀眼,如此强大,如此……不需要他。
所以他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有用,想让她依赖他,想将她拉回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位置。
“裴玉珩,”元姝华的声音冰冷如铁,“本宫最后说一次,离我远点,你的梦,你的执念,你的情深不悔,都与我无关。”
“若你再纠缠不休……”她眼中寒光一闪,“我不介意让你真的梦醒。”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恋。
“姝华!”裴玉珩嘶声喊道,想要追上去。
一道玄色身影拦在面前。
祁安面无表情,手按剑柄。
“裴公子,请回。”
裴玉珩死死盯着他,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嫉妒与恨意。
“是你……是你蛊惑了她……”他声音嘶哑,“一个杀手,也配站在她身边?”
祁安眼神毫无波动。
“配与不配,公主说了算。至于裴公子你……”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转身追上元姝华的背影。
裴玉珩僵立原地,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
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扭曲,孤独,如困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