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皇后的手,“我只想让您安心。”
皇后一怔,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重合又截然不同的脸,少了怯懦与哀愁,多了几分锐利与从容,却依旧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柔软的神情。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她藏在心尖上的宝贝,哪怕女儿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公主,在她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你这孩子……”皇后声音哽咽,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要你没事,母后便安心了。”
元成帝看着母女俩的互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缓和下来:“华儿既有把握,朕便依你。但你记住,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不妥,立刻召回影一。”
“儿臣明白。”元姝华应下,又转向皇后,“母后,今日女儿无事,能否留在您宫里陪您一日?女儿给您剥核桃,就像小时候那样。”
皇后破涕为笑,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嘴上虽这么说,却已经拉着她坐下,吩咐宫女:“去拿核桃来,要去年的陈核桃,壳薄仁香。”
元姝华依坐下,拿起小锤轻轻敲核桃。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看着皇后鬓边的白发,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前世她被萧念璃陷害,中毒身亡,临终前唯一的念头便是没能再见母后一面。
今生,她绝不会再让这样的遗憾重演。
“母后,”她轻声道,“女儿如今长大了,能护着您了。”
皇后眼眶又红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傻孩子,母后只要你平安喜乐。”
这一日,昭阳殿的喧嚣仿佛远在天边。
长春宫内,只有母女俩剥核桃、说闲话的声音。
元姝华说起小时候偷溜出宫被母后抓包的趣事,说起太子哥哥带她爬树摔下来的糗事,皇后听得眉开眼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直到日落西山,元姝华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宫女:“母后夜里怕冷,记得多添一床被子。”
回到昭阳殿时,祁安正等在殿外,见她出来,立刻上前:“公主,楼兰王子那边……”
“按计划行事,”元姝华打断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去告诉他,本宫愿意见他,商谈联姻细节。”
祁安一愣:“公主,您不是说……”
“让他以为本宫动摇了,”元姝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午时,城南‘揽月楼’天字号包间,本宫在那里等他。”
祁安瞬间明白她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属下这就去安排。”_c